“我在城南那边，设了几处粥棚！虽然只是清粥寡水，不能让大家吃好，但至少是口热乎的，能暂时填填肚子，吊住性命！
锅灶一直烧着，米粮也还有一些剩余。若有无处觅食、饥渴难耐的乡亲，若不嫌弃，可随我的人过去，每人都能领一碗热粥暖暖身子！”
他环视众人，眼神诚恳。
“我不敢说能帮到所有人，也不敢说自己有多高尚。我只是个普通商人，也曾流落过，知道饿肚子的滋味。我只求力所能及，让咱们这些受苦的人，能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！”
他的话语朴实，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的“仁德”口号，却比任何漂亮话都更能打动这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。许多流民眼中泛起了泪光，纷纷朝着朱昱指的方向涌去，也有人对着朱昱连连作揖道谢。
现场的局面，因为朱昱这番话，悄然发生了变化。人们的注意力从朱允炆那虚伪的“施舍”，转移到了朱昱那实实在在的“粥棚”上。
朱允炆和黄子澄被晾在了一边，仿佛成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丑角，承受着周围人或明或暗的指点和鄙夷的目光。
朱允炆死死地盯着朱昱的背影，看着他安抚流民，看着流民们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，胸中的屈辱和怒火如同岩浆般翻涌，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深陷入掌心，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。
黄子澄在一旁，脸色也是难看至极，低声急促地说道。
“殿下，此地不宜久留，我们还是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，朱昱却已经提高了声音，对着渐渐聚拢过来的流民们朗声说道。
“诸位乡亲，前方街角转弯处，我设了几处粥棚，虽然只是薄粥，但灶火未熄，尚有余粮。若有还未用饭，饥渴难耐的，可随我的人过去，每人都能领一碗热粥，暂且垫垫肚子，抵挡饥寒！”
他这番话，朴实无华，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这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。立刻就有许多流民眼中燃起了希望，纷纷朝着朱昱指引的方向涌去。
人群中，一位须发皆白、拄着木棍的老者，颤巍巍地朝着朱昱深深作了一揖，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。
“多谢善人！侠义心肠，真是侠义心肠啊！比那些穿绸缎披麻衣、假仁假义的强多了！”
他说着，竟将手里那个刚刚从朱允炆那里领来的、还没舍得吃的白面包子，用力朝着朱允炆站着的方向扔了过去！包子砸在朱允炆脚前的尘土里，滚了几滚，沾满了泥灰。
这举动如同一个信号！
其他领了包子的流民，本就因女娃之事对朱允炆主仆心生不满，此刻见有人带头，压抑的怒火和被轻蔑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。
“对！假惺惺！”
“拿着我们的包子滚！”
“我们饿死也不吃你这嗟来之食！”
“虚情假意！呸！”
怒骂声中，一个接一个的白面包子，如同雨点般朝着朱允炆和黄子澄砸了过去。
有的砸在他们身上，留下油腻的污渍；更多的落在他们脚边，滚得满地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