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觉得这让那商贾破财的办法着实不错，能看到朱昱为难的样子，他心中的恶气总算出了一点。
黄子澄则捋着胡须，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，低声道。
“殿下且看，那朱昱想必已经发现队伍中混入了冒领之人。
可他如今骑虎难下。若他此刻停止施粥，便是失信于民，之前塑造的‘善人’形象瞬间崩塌，必遭唾骂；若他继续硬撑，嘿嘿，这金陵城的粮价，可不会因为他赈灾而下跌，反而可能因他大量采购而有所波动。
他一个区区商贾，能有多少家底经得起这般消耗？到时候倾家荡产，看他还如何嚣张！这便是他冒犯殿下天威的下场！”
朱允炆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“先生此计甚妙。便让他自作自受！”
就在他们都以为朱昱陷入绝境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钱财耗尽或者失信于民时，经过短暂思索的朱昱，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，心中已有了定计。
他招手唤来一个负责煮粥的仆人，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那仆人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，但见朱昱态度坚决，也不敢多问，连忙跑开。不多时，他便提来了小半桶黄澄澄的沙子。
朱昱接过沙桶，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，径直走到一口翻滚着米粥的大锅前。
下一刻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他做了一件让全场哗然的事情——他提起沙桶，将里面小半桶沙子。
“哗啦”一声，全部倒进了那锅热气腾腾的白粥里！
用木勺搅动几下，清澈的白粥立刻变得浑浊不堪，米粒间混杂着无数沙砾。
“啊！”
“他在干什么？”
“怎么把沙子倒进粥里了！”
“这……这还怎么吃啊！”
粥棚前瞬间炸开了锅！排队的队伍一阵骚动，惊呼声、质问声、怒骂声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都被朱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，完全不明白他意欲何为。
远处的朱允炆也皱起了眉头，疑惑地看着朱昱，猜不透他这自毁名声的举动到底是想做什么。
黄子澄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，对朱允炆低声道。
“殿下，此人怕是疯了！竟往粥里掺沙？他这是自寻死路！看来无需我们动手，愤怒的流民就能将他撕碎！我们只需静观其变，看他如何收场！”
果然，灾民队伍中的喧闹声越来越大，许多人挤到前面，指着那锅掺了沙子的粥，愤怒地质问朱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