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知道尽其所能,用手中余钱,购粮煮粥,让这些逃难而来的乡亲,能有一口热食吊住性命。总好过某些人,披着麻衣,穿着绸缎,拿着几个包子,站在干净处,惺惺作态,名为赈济,实为作秀。
遇到一点意外,便嫌脏怕污,将弱女推倒致伤,事后毫无愧疚,只会用银钱搪塞,甚至暗中指使人捣乱,败坏他人善举。”
这番话,句句如刀,精准无比地戳在朱允炆的痛处。将他之前的虚伪、冷漠、以及此刻的阴暗算计,赤裸裸地剥开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朱允炆只觉得脸上羞愤交加,火辣辣的疼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然而,朱昱并未就此罢休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喝粥的灾民,声音沉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,继续说道。
“河南道水患,千里泽国,家园尽毁。
他们一路逃难而来,啃过树皮,嚼过草根,见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。饿得皮包骨头,能走到这金陵城,已是侥幸。对于他们而言,只要能活命,什么东西不能下咽?”
朱昱看着朱允炆那副羞愤欲绝、浑身发抖的模样,心中的鄙夷更甚。
他毫不留情,继续用冰冷而清晰的话语,如同钝刀子割肉般,一层层剥开对方那可悲的虚伪与无知。
“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,行止做派,想必是生在钟鸣鼎食之家,从小锦衣玉食,从未尝过饥寒之苦吧?”
朱昱的目光扫过朱允炆内里露出的绸缎衣角,语气中的讽刺毫不掩饰。
“你这样的人,高高在上,安享富贵也就罢了,偏偏还要跑到这流民之中,披着一身不合体的麻衣,故作姿态。
这也就罢了,可你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!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虽然身高未必占优,但那凌厉的气势却压得朱允炆喘不过气来。
“你不知民间疾苦,不懂生存艰难,这并非你的过错,出身使然而已。
但你千不该万不该,在自己做错了事,伤了人之后,不思悔改,反而因私愤,暗中指使他人来捣乱,败坏这难得的赈济之举!你可知,你轻飘飘的一个念头,可能就会让很多真正饥饿的人,因为领不到这口救命的粥而活活饿死?!”
朱昱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之怒,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黄子澄。
“还有你身边这个老奴!除了阿谀奉承,怂恿主子行不义之事,还会做什么?简直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
接着,他的目光如两道冰锥,直刺朱允炆的心底。
“而你!遇事毫无担当,只会躲在仆人身后!被人戳穿伪善便恼羞成怒,行事阴损却毫无格局!除了倚仗家世,你自身可有半分本事?我看你,连个普通的升斗小民都不如!彻头彻尾,就是一个废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