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那坚硬的玄铁石表面,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,裂痕边缘光滑如镜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规则之力直接“切割”开来,而非暴力破坏。
杨婵看着那道裂痕,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笑意。
这才像话。
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,杨婵彻底沉入了对宝莲灯和自身力量的探索之中。
她不再踏出圣母宫半步,对外只宣称闭关疗伤,稳固心境。杨戬留下的草头神忠实地守卫着华山,隔绝了所有访客——实际上,也并无什么访客。三圣母新婚丧夫(对外宣称暴病而亡),又闭门不出,华山冷清得如同鬼域。
杨婵乐得清静。
她每日除了以特定法门温养受损的神魂,便是不断地尝试以各种方式“沟通”宝莲灯。时而模仿原主的纯善心境,施展治愈法术,维持表面;时而则用那强行掠夺来的方式,引动一丝法则之力,进行各种危险的试验。
她发现,随着她对那“秩序”与“权柄”之力的理解加深,不仅宝莲灯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(尽管方式迥异于原主),连她自身的修为境界,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增长。
原本停滞不前的法力开始汹涌澎湃,对天地灵气的吸纳快了数倍不止。这并非简单的量变,而是一种质的飞跃,仿佛她触摸到的法则碎片,正在潜移默化地改造着她的根基。
这日,她正凝神内视,忽然心有所感。
并非外敌,也非窥探,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、极其微弱的悸动。
这悸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牵引之力,缥缈不定,却真实存在。
杨婵猛地睁开眼,眸中寒光乍现。
这是……因果之线!
刘彦昌虽死,但那本应存在的“儿子”沉香的因果,并未因生父的消亡而彻底湮灭!天意如网,疏而不漏!这条线,竟以另一种方式,隐隐缠绕了上来!
她指尖掐算,脸色渐沉。
虽然模糊不清,但这因果线的另一端,似乎指向了人间某个方向,并且……正在缓慢地变得凝实!
斩草,并未除根?
还是说,这本身就是天道对她这“逆天改命”之人的反噬与考验?
杨婵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云海之下那片苍茫的人间大地。
看来,这华山也并非绝对的安全港。有些麻烦,不是躲起来就能解决的。
她需要更主动一些了。
不仅要提升实力,更要开始布局,将可能出现的威胁,扼杀在萌芽之中,或者……纳入掌控。
那条因果线,是危机,或许,也能成为棋子。
她轻轻摩挲着宝莲灯温凉的灯身,眼神幽邃如夜。
“想要我的命?想要这一家继续按照那该死的剧本走下去?”
“不妨……试试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