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紫苏接过玉佩,触手温润,显然不是凡品。
“陛下,”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“李琰和胡姬,他们...”
“他们都是可信之人。”皇帝肯定地说,“李琰是朕的暗卫统领,胡姬是宗室之女,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。”
院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。李琰和胡姬满身血迹地走进来,虽然狼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陛下,刺客已击退。”李琰单膝跪地禀报,“留了活口,正在审讯。”
皇帝点头:“审出结果直接禀报唐姑娘。”
李琰和胡姬都惊讶地看向唐紫苏,看到她手中的龙纹玉佩时,更是神色震动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对二人道,“从今往后,你们听唐姑娘调遣。”
“是!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皇帝又对慧明师太说:“师太继续在暗中策应,必要时可动用‘天罡’。”
慧明恭敬领命。
交代完一切,皇帝起身欲走,又回头深深看了唐紫苏一眼:
“唐姑娘,大唐的国运,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在护卫的簇拥下,皇帝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。禅院中只剩下四人,和满地的狼藉。
唐紫苏握着尚有余温的龙纹玉佩,感觉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。
胡姬率先开口,语气复杂:“没想到陛下竟然...”
“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。”李琰打断她,目光灼灼地看向唐紫苏,“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?”
唐紫苏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收入怀中:“首先,我们要搞清楚,西域势力为何对传国玉玺如此感兴趣。”
“这个我来查。”胡姬主动请缨,“察事厅里有西域往来的档案。”
“其次,”唐紫苏继续道,“我们要找出‘针眼’内部的叛徒。陛下说父亲是为保护一个秘密而自愿赴死,这个秘密很可能与叛徒有关。”
李琰神色凝重:“我会暗中调查。”
“最后,”唐紫苏展开手中的《心钥图》,那些发光的丝线已经恢复正常,但绣图上的地图依然清晰,“我们要准备进入太液池秘宫。”
慧明师太忽然道:“进入秘宫需要时机。根据记载,只有每个月的望月之夜,秘宫入口的机关才会显现。”
“下一个望月之夜是...”胡姬计算着,“十日后!”
唐紫苏点头:“那就十日后行动。在这之前,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。”
她看向李琰:“李大人,请你调集可靠人手,确保行动当日太液池周围的安全。”
又对胡姬道:“胡姐姐,你想办法摸清望仙台的守卫换班规律。”
最后对慧明说:“师太继续在暗中监视各方的动静,特别是太子一党。”
三人领命,看向唐紫苏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几分敬服。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,在得知真相后表现出的镇定和决断,令人刮目相看。
“现在,”唐紫苏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让我们开始吧。”
长安城的黎明即将到来,而一场关乎国运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在离开禅院时,唐紫苏落在最后。她从袖中取出那封指认李琰是凶手的信,在烛火上点燃。
信纸化为灰烬的刹那,她仿佛听见父亲在耳边低语:
“紫苏,真正的钥匙,从来都在你心中。”
晨光破晓,照亮了她坚定的面容。
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,她都必将走下去。
为了父亲,为了大唐,也为了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