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紫苏没有回答。
阿古达等了一会儿，见她不说话，自己先开口了。
“半个月前，可汗收到一封信。信上说，如果可汗愿意跟吐蕃结盟，就有人愿意帮突厥夺回失去的草场。”
“什么信？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信上没有署名，只盖了一个印章。”
“什么印章？”
阿古达从怀里掏出一块布，递给她。
唐紫苏接过来，展开。布上画着一个印章的图案——一只展翅的鹰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阿古达注意到了。
“你见过这个印章？”
唐紫苏没有回答。
她把布叠好，还给阿古达。
“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唐紫苏看着他。
“在南疆。很多年前。”
阿古达愣住了。
“南疆？那是……”
“暗影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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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从沙漠深处吹来，带着寒意。
阿古达沉默了很久。
“暗影门……我听过这个名字。听说十几年前就被灭了。”
唐紫苏点点头。
“是灭了。但有些东西，灭不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唐紫苏望着远处那片黑暗。
“人心。”
阿古达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你来西边，是为了查这件事？”
唐紫苏没有回答。
但阿古达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。
“如果查到什么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唐紫苏也站起来。
“该怎么做，就怎么做。”
阿古达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，很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他的同伴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过头。
“明天我送你们一程。前面有段路不太平，一个人走不安全。”
唐紫苏看着他。
“多谢。”
阿古达摆摆手，裹着毯子躺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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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紫苏回到胡杨树下，林雪还在睡。
她蹲下来，看着林雪的睡颜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安安静静的，什么烦恼都没有。
唐紫苏伸出手，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林雪动了动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紫苏……”
唐紫苏微微一笑。
“在呢。”
林雪又睡过去了。
唐紫苏靠在胡杨树上，望着那片月光下的沙漠。
风在吹，沙在动。
远处，那只展翅的鹰，又出现了。
她不怕。
她走过比这更远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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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第245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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