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鬼护士巡房
刚踏进医院走廊，远处就传来“嘎吱嘎吱”的推车声，跟生锈的铁轴在磨石头似的。王胖子一把拽住我胳膊，手指头直哆嗦，凉得像块冰：“老陆……有、有动静！”
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，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歪歪扭扭的跟水里的水草似的。有个穿白大褂的推着药车慢慢挪，口罩戴得严严实实，就露俩眼珠子，死气沉沉的，没一点活人气儿。车轱辘每转一圈就“咯噔”响一下，跟掐着秒表似的准，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猫腰！”我扯着王胖子蹲到候诊椅后面，椅子腿晃了晃差点散架。从椅子缝里瞅见那护士停在一间亮灯的病房前，掏出一串钥匙“哗啦啦”地开门，动静在空走廊里格外响。
王胖子突然“呃”地捂住裤兜——他别在腰上的招魂铃自己抖起来了，铜锈簌簌往下掉，跟撒沙子似的。
护士猛地转头，口罩上方那双眼睛直勾勾盯住我们藏身的方向，黑沉沉的像两口井。药车“哐当”一声调头，不紧不慢朝这边滑，轱辘碾过地上的碎玻璃，“咔嚓咔嚓”的。
“跑！”我揪着王胖子衣领往反方向窜，他的肥肉晃得跟果冻似的。身后推车声突然变急，车轱辘在水泥地上磨出刺耳的尖响，跟指甲刮黑板似的让人头皮麻。
冲过拐角时我回头瞥了一眼——那护士压根没迈腿，整个身子飘在空中药车自己跟着走，白大褂下摆空荡荡的，被风掀起个角，啥都没有。
王胖子边跑边掏铃铛想扔，结果手一滑铃铛“叮铃”撞墙上，脆生生的响。整个走廊的声控灯“啪”地全亮了！晃得人眼睛疼。
两边病房突然传出各种动静——３０７房输液架倒地，“哐当”一声带倒了输液瓶；４１２床心电监护仪乱响，“滴滴滴”跟催命似的；最吓人的是尽头手术室传来“咚咚”的砸门声，闷沉沉的，像是有人被锁在里面用拳头捶。
护士在走廊那头停下，歪头看着此起彼伏的亮灯房间，脖子转得跟机械似的。钥匙串转了个方向，“哗啦啦”的响。
“我懂了！”我拽着王胖子缩进消防柜角落，柜门上的漆皮掉了一块，“她只查亮灯的房间！”
话音刚落，最近那间亮灯的病房里传出病床拖动声，“吱呀——”的老长，接着是“咯嘣咯嘣”的怪响，跟嚼骨头似的。护士推门进去，里面顿时没声了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我们趁机溜进安全通道，楼梯扶手全是灰。王胖子突然指着楼下，声音发颤：“停尸房好像没亮灯！”
地下二层冷得跟冰窖似的，哈口气都能看见白汽。停尸房铁门虚掩着，里面冒着白气，跟澡堂子似的。王胖子刚推开门就“嗷”一嗓子瘫地上了——
十几具尸体盖着白布躺在推车上，所有尸体都齐刷刷举着右手，指关节僵直地绷着，跟集体喊“报告”似的。最靠门那具尸体的食指还指着天花板，指甲缝里糊着暗红色的泥，看着黏糊糊的。
我掀开白布看了眼，尸体胸口贴着标签：「死亡原因：违规巡房」，字迹黑糊糊的像血写的。
走廊突然传来钥匙串的“哗啦”声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清楚。停尸房的灯管“滋滋”闪了两下，忽明忽暗的，然后“啪”地亮了，惨白惨白的光。
王胖子手里的招魂铃炸成碎片，“啪”的一声，铜渣子扎了他满手，血珠立马冒了出来。
护士的白大褂出现在门缝阴影里，边角随风动了动。推车轱辘正正停在门口，“咯噔”一声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