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把档案推过去:“这几个人,十分钟内,让他们滚蛋。”
小王看了一眼名单,倒吸凉气:“林总……这是赵工和钱工,科里的老人,赵工还是易师傅的亲戚……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林阳抬头。
小王瞬间闭嘴,后背冒汗。
“技术科不是养老院,更不是垃圾场。”
林阳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忙碌的车间。
“告诉他们,考核不过关,全部下放车间扛钢锭。不服的,直接来找我。或者去保卫科举报,去部里告。”
“通知财务,冻结这几个人所有奖金,彻查经手的每一张图纸。少一颗螺丝钉,我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是!”
小王挺直腰杆,转身跑了出去。
五分钟后,走廊里传来鬼哭狼嚎。
“凭什么?!我在厂里干了十年!”
“林阳!你公报私仇!”
“我不服!我要找易师傅!”
两名保卫科干事架着赵大宝和钱爱国,像拖死狗一样拖向楼梯口。两人怀里抱着纸箱子,里面的茶杯滚落一地,摔得粉碎。
年轻的技术员们低头绘图,谁也没敢抬头,但手中的笔明显轻快了许多。
林阳站在窗前,神色平静。
这只是开始。
……
傍晚,寒风呼啸。
秦淮茹裹着打补丁的棉袄,头发弄乱,脸色苍白地走进四合院。
她径直去了中院傻柱屋。
“柱子……”
秦淮茹一进门,软绵绵靠在门框上,泪珠子往下掉。
傻柱正喝闷酒,桌上摆着花生米。听说林阳当了副总工,他气得差点摔了大勺。
见秦淮茹这模样,傻柱酒醒了一半,腾地站起来。
“秦姐!谁欺负你了?”
“一大爷……在医院吐血了……”秦淮茹哭得浑身发抖,“医生说是气急攻心……被林阳气的……再没钱交住院费,就要被赶出来……”
“还有棒梗也没药了……柱子,是不是只有我们全家去死,林阳才开心?”
“砰!”
傻柱一拳砸在桌上,盘子里的花生米跳起来。
“欺人太甚!”
傻柱眼珠子瞪圆,浑身横肉颤抖。
“这孙子当个破官不知道姓什么了?!把一大爷气吐血,还想逼死你们?姥姥!”
傻柱从床底翻出一面破锣。
“秦姐,别哭!今儿这事,爷管定!”
“他林阳不是有钱吗?不是副总工吗?今儿我就让他知道,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!做人得讲良心!”
傻柱提着破锣冲到院子中央。
“当!当!当!”
刺耳的锣声炸响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全院大会!都出来!全院大会!”
傻柱扯着公鸭嗓,吼声如雷:“今儿个咱们要讨伐陈世美!斗斗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各家各户灯亮了。
阎埠贵推着眼镜,刘海中腆着肚子,邻居们披着衣服走出来。
一张大网在夜色中张开。
胡同口。
雪亮的车灯刺破黑暗,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缓缓停下。
林阳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,听着院里传来的锣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“道德绑架?”
林阳推开车门,军靴踩在冻硬的土地上,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“那就看看,是你们的嘴硬,还是我的数据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