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村口，老槐树下的石磨静静躺着，底部那几道刻痕早已看不出痕迹。洛云天仍靠在树干上，眼睛闭着，酒葫芦搁在膝盖边。
小虎一瘸一拐地走到村后空地，四下看看没人，便扶着墙开始练拳。他记得昨天洛爷爷教的动作，一招一式慢慢比划。可刚打了两下，右腿就传来熟悉的刺痛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“哎哟，这不是小瘸子吗？还学打架？”
几个同村的孩子从路边走过，指着小虎笑出声。
“你这腿都走不稳，还想当大侠？”
“别把我们村的脸丢光了！”
小虎低着头，咬住嘴唇没说话。等他们走远，他蹲在地上，拳头狠狠砸向泥土。
洛云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。他没动，只是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半块发霉的窝头从怀里掏出来，被他随手一抛，落在小虎脚边。
“把这当作敌人的脸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睡醒的老头。
小虎抬头看他，眼里带着委屈和不解。
“打它。”洛云天又说了一遍，语气没变。
小虎吸了口气，捡起窝头。那上面长着灰绿色的斑点，散发出一股馊味。他盯着它，忽然想起刚才那些嘲笑的声音，心里涌上一股火气。
他举起拳头，砸了下去。
“啪！”
窝头被砸进土里，溅起一点尘土。
他又打了一拳，再一拳，越来越快。每一拳都用尽力气，像是要把所有憋屈都发泄出来。拳头红了，指节破了皮，但他停不下来。
就在第七拳落下时，体内猛地一震。一股暖流从肚子中间冲出来，顺着身体往下跑，一直冲到右腿深处。原本堵塞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撞开，整条腿突然变得轻松。
小虎愣住了。
他试着站直，右脚踩在地上，居然不疼了。他又迈出一步，两步，接着小跑起来。风刮过耳边，他不敢相信地加快脚步，越跑越快，一口气冲到了村头又折回来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洛云天面前，喘着气喊：“洛爷爷，我能跑了！我真的能跑了！”
洛云天慢悠悠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，摆摆手：“瞎跑什么，明日教你‘推窗望月’。”
小虎怔了一下，咧开嘴笑了。他抹了把汗，坐在洛云天脚边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第二天早上，洛云天从粗布衣内侧摸出一个小纸包，打开来是一撮淡绿色的粉末。他走到厨房灶台前，趁人不注意，把粉末倒进一个刚蒸好的窝头里，轻轻揉匀。
等小虎来了，他把窝头扔过去：“吃吧，霉味重，正好助消化。”
小虎接过窝头啃了一口，眉头皱起来：“真难吃。”
“难吃才有效。”洛云天哼了一声，转头看向远处山林。
小虎没再多问，一口一口吃完。
第三天清晨，村里人看见小虎绕着村子跑了七圈，满头大汗却精神十足。有人站在门口惊呼：“这孩子疯了？怎么跑得这么快？”
“他不是一直瘸着吗？”
“莫不是撞邪了？”
几个老人聚在一起嘀咕，有人说该去问问洛云天到底做了什么。但还没等他们动身，就见小虎冲进院子，跪在洛云天面前，眼泪直流：“洛爷爷，我的腿好了，真的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