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烧得噼啪作响,灶膛里的光映在墙上,晃了晃洛云天的脸。他坐在屋角的矮凳上,手里捏着一只空酒葫芦,指尖轻轻敲了三下。
外面天色已亮,村里传来鸡鸣和开门声。他没动,只是抬起手,从怀里摸出一小撮灰绿色的药粉,撒进桌上陶碗里。接着又取出几片干枯的草叶,用石杵慢慢碾碎。
药粉混合后,他点燃了一小撮,放进铜炉。青烟升起,带着一股浓烈的甜香,顺着门缝飘了出去。
这味道不像是普通草药,倒像是百年老参炖煮时散发的气息,闻一下就让人头脑发胀,心跳加快。
村外路上,王麻子正带着四个手下往这边走。他们昨天商量好要来砸房,可走到半路又被其他事绊住脚。现在已是第五日正午,他心里憋着火。
刚转过山坡,那股香气就扑面而来。王麻子猛地停住脚步,鼻子猛吸两下。
“什么味?”旁边一人问。
“人参。”王麻子眯起眼,“千年人参!这老头屋里肯定藏着宝贝!”
其他人立刻来了精神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咧嘴:“前两天还见他给瘸子吃发霉窝头,装穷?老子早看他不对劲。”
“走!”王麻子一挥手,“进去搜!谁敢拦,打断腿!”
五人冲到门前,一脚踹开木门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铜炉冒着青烟,香味更浓了。洛云天坐在角落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脸上露出几分慌张。
“你们……干什么?”他声音有些抖。
“少装蒜!”王麻子跨进来,一把掀翻桌子,“藏了好东西是不是?交出来,饶你一条命!”
洛云天往后缩了缩,手哆嗦着从身下抽出一个陶坛,抱在怀里。
“没……没有宝物,就是些药草。”他说,“我在泡酒,准备治风湿的。”
“泡酒?”王麻子冷笑,“那味儿像人参汤!打开看看!”
洛云天迟疑了一下,慢慢拔掉坛口的塞子。琥珀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泛着微光,一股醇厚酒香混着药气散开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麻子凑近闻了闻,眼睛突然一亮,“蛇酒?这酒底料可不便宜啊。”
“是……是拿山里的毒蛇泡的。”洛云天低声说,“喝了能壮阳驱寒,但我舍不得喝,留着养老。”
“哈哈哈!”几个恶霸大笑起来。
“这老头真是疯了,拿毒蛇泡酒喝?不怕烂肠子?”
“给我尝一口!”王麻子伸手就要抢。
洛云天急忙缩手:“不行不行,这酒还没泡够日子,毒性太强,喝多了会发狂!”
“发狂?”王麻子瞪他一眼,“老子怕过谁?拿来!”
他一把夺过酒坛,仰头就灌了一口。酒液顺着他嘴角流下,滴在衣领上。
其余四人见状也围上来争抢。你推我搡中,酒坛倾斜,洒出几滴落在地面。酒气蒸腾,化作淡淡金雾,钻入每个人的鼻孔。
洛云天低着头,嘴唇微动。
一道念头无声浮现:
【酒气入鼻,心智蒙尘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