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轻轻一弹，一道念头无声无息地射出，穿过时间长河，落在过去某个瞬间的自己识海里。
【此物当属劫缘】
十四个字，如烙印般刻入彼时的意识。那一刻，过去的他正在一处荒庙避雨，忽然抬头望天，喃喃了一句：“该留个信物。”
记忆闭环完成。
因果已定。
洛云天收回手，解下葫芦，放在破碗上。
酒液刚碰触碗底，异变突生。
金光从葫芦口溢出，像水一样包裹住整个碗，却不向外扩散。光芒只在两人瞳孔中映照，旁人只看见老妪递碗、青年交葫，动作平常。
可碗里的酒开始变化。
它凝成一块玉珏，通体温润，表面浮现出两个古字：灵虚。
老妪拿起玉珏，看了看，又咧嘴一笑，随手抛回给洛云天。
“拿去，船票到了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，拐杖点地，步伐竟不再跛，反而快得惊人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，等几个村民反应过来，她已经消失在街角，像从没出现过。
洛云天接过玉珏，入手温热，仿佛有脉搏在跳动。他低头看，那两个字微微发亮，与昨夜星图中的终点共鸣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通行证。
这是开启渡船口禁制的钥匙，也是进入灵虚界的凭证。
他把玉珏收进怀里，站起身，卷起草席，背在肩上。药还剩一半，他没打算再卖。
任务完成了。
他转身朝村居方向走去，脚步依旧缓慢，背依然弯着。集市的喧闹在他身后远去。
走到镇口石桥时，他停下，从袖中取出玉珏看了一眼。
“老家伙……你还真是准时。”
话音落下，玉珏边缘突然裂开一道细纹，一缕黑气从中逸出，贴着桥栏爬行三寸，钻进石缝不见了。
洛云天收回手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