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打开,顾峥左手扶着门框下了车。阳光照在脸上,他微微眯眼,脚步依旧缓慢,像是还没从医院的虚弱中恢复过来。陈婉宁已经走在前面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急。周叔站在车旁,目光扫过顾峥的脸,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顾峥回了一个眼神,指尖在裤缝边敲了两下。
两人之间的暗号再次确认——我准备好了。
他们走进陈氏集团大楼,电梯直达二十三层。股东会即将开始,走廊里陆续走来穿西装的人,三五成群低声交谈。有人看见顾峥,声音立刻变大。
“他也来开会?”
“怕不是来蹭空调的。”
“听说连财报都看不懂,来了也白搭。”
顾峥低头走路,耳朵听着每一句话。系统提示无声浮现:【群体轻视+30窝囊值】。体内有轻微热流涌动,像有什么正在苏醒。
会议室门推开,长桌两侧坐满股东。陈二叔坐在右首第三位,看见顾峥进来,嘴角扬起笑意。
“今天议题重要,不如也让顾峥列席?”他开口,语气慈祥,“毕竟是陈家女婿,听听也好。”
没人反对。有人笑出声,觉得这是个笑话。
顾峥走到最末端的位置坐下,离主位最远。桌上摆着茶杯和资料,他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微微弯着,一副不敢抬头的样子。
会议开始,陈二叔先发言。他说起新项目进展缓慢,投入太大,回报周期太长,建议暂停甚至砍掉。
“这个项目三年内无法盈利。”他看着几位老股东,“我们不能把钱扔进无底洞。”
股东们点头。有人附和:“本来就该早停。”
就在这时,顾峥端起茶杯喝水。手忽然一抖,杯子滑落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热水溅到裤脚,袜子湿了一片。
全场目光集中过来。
有人笑出声:“连杯子都拿不稳。”
顾峥连忙弯腰去捡碎片,动作笨拙,左手纱布碍事,手指不灵活。他低着头,脸微红,像是被吓到了。
系统提示立刻弹出:【群体羞辱+50窝囊值,触发阈值,解锁“商业直觉”】
一瞬间,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。
成本结构、市场增长率、现金流周期……这些数据像自然生成一样浮现在脑海。他知道这个项目的每一个节点,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,知道利润峰值出现在哪一季度。
陈二叔还在说话:“这种烧钱项目,留着只会拖垮公司。”
顾峥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“第三年第二季度回本,净利润率百分之十八点七。”
空气静了一下。
一个年轻股东皱眉:“你说什么?”
顾峥没抬头,手指捏着碎瓷片,低声重复:“第三年Q2回本,净利润率18.7%。砍掉等于放弃江城最大增长点。”
全场沉默。
坐在前排的老股东转过身,盯着他看。有人翻资料,快速查找财务预测表。几秒后,有人低声说:“……他说的数字,和内部模型算出来的一致。”
陈二叔脸色变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一直低头装废物的赘婿,能说出这么准的数据。
“你懂什么!”陈婉宁猛地站起来,手拍在桌上。她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,狠狠砸在地上,“谁让你说话了!”
瓷片飞溅,水洒了一地。
顾峥没反应,慢慢蹲下,继续捡碎片。他的动作很慢,手指被划了一下也不管。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,一闪而过。
没人注意到。
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他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是不是提前看过文件?”
“可文件是加密的,只有核心成员能看。”
“难道……他真有点本事?”
陈二叔干笑两声,想打圆场:“可能是巧合吧,毕竟数字也就那样猜。”
话音未落,顾峥又开口。
“项目初期租赁成本偏高,是因为选了A区仓库。如果换成B区物流园,月租降四成,配送效率提升百分之十二。”他顿了顿,“原计划外包客服,但自建团队三年后综合成本更低,客户留存率提高二十个百分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