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绕过正在数据化的仪器，走向角落。
那有一张单人折叠床。
军绿色帆布，皱巴毛毯。神宫寺凛加班用的狗窝。
这里暂时还未受到波及。
江辰坐下。
吱呀。
弹簧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。
“教授。”
江辰嚼着最后一块饼干。
“你的理论很完美。波函数，观测者效应。”
神宫寺凛茫然抬头。
膝盖以下已经透明。
“但变量错了。”
江辰翘起二郎腿。
“所有规则，所有神性，都要有个载体。”
手指敲击床沿铁架。
“你觉得只有电池能救命。理科生思维。”
“在我这，这张破床，比核电池管用。”
神宫寺凛张嘴，发不出声。
都这时候了，这疯子还在聊学术？
“过来。”
江辰不再看她。
“除非你想变乱码。”
神宫寺凛不想动。
尊严，傲慢，东大博士的头衔，全都在抗拒。
但双腿消失的虚无感太过真实。死亡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又冷又硬。
求生本能战胜大脑。
她手脚并用，往那个角落爬去。
手指触碰到床沿金属架。
虚无停止。
“怎……怎么会……”神宫寺凛瞪大眼。
“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多了。”
江辰俯视脚边的女人。
“比如，在这张床上，规则得给我让路。”
【同床契约】。
范围之内，他即规则。
这是绝对观测。
只要我看着你，神就没资格带走你。
“上来。”
江辰拍了拍枕头。
神宫寺凛僵住。
这动作太脏。
是羞辱，是掠夺。
她是学术界女神，全日本最聪明的大脑。现在要在一个满是灰尘、嘎吱作响的折叠床上……
“你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“交易。”
江辰看表。
【00:30】
三十秒。
天花板消失，头顶漆黑如墨。吸力拉扯一切，唯独避开了这张床。
“我给你活路，你给我脑子。”
江辰前倾，逼视神宫寺凛。
“不是盟友，是所有权。”
“以后，你的知识，你的研究，你这个人，姓江。”
“这不光是契约。”
江辰凑近她耳畔。
“是对这个世界的降维打击。”
轰隆！
最后那根支撑柱崩塌。
“选。”
江辰靠回床头。
“带着你可笑的尊严变空气，还是爬上来，当我的私产？”
风暴中心。
神宫寺凛看着那只手。
没武器，没防具，干干净净。
宇宙归零时，唯一的不变量。。
她在抖。
信仰崩塌，新的真理正在废墟上建立。
物理法则失效，逻辑喂了狗，只有这个男人是活的。
最后五秒。
神宫寺凛闭眼，眼泪砸在尘埃里。
她抓住那只手。
身体腾空。
下一秒，她跌进那张狭窄的折叠床，跌进那股雄性气息里。
“契约……成立。”
虚空崩坏的背景下，高傲的女博士跪坐在帆布床上，头颅低垂，额头触碰到新神冰冷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