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一道长那一声“道首”，如同一道天雷，劈在了茅山主峰之上。
余音，仍在山间回荡。
紧接着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然后，是火山喷发般的彻底沸腾！
茅山，炸开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！”
“那个伙房劈柴的陈凡，通过了祖祠三考！”
一个刚刚结束早课的弟子，气喘吁吁地冲回同门居住的院落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你疯了？那祖祠三考，是只有长老才有资格参与的试炼！”
“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。
那报信的弟子涨红了脸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千真万确！金光冲顶！我亲眼看到的！那金光柱子比主峰还粗！”
“玄一长老亲口宣布，册封陈凡为我茅山‘道首’！”
“道首！”
“地位等同未来掌教！”
最后几个字，像是投入滚油中的一瓢冷水，瞬间引爆了整个宗门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议论，而是变成了席卷每一个角落的风暴。
一个入门仅一个多月，不久前还是人人可以随意呵斥的伙房杂役。
转眼之间，竟一跃成为了地位仅次于掌门和太上长老的茅山“道首”。
这个消息，对于所有四十八代弟子而言，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。
震撼。
不解。
嫉妒。
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每一个弟子的心中翻腾。
……
大长老洞府。
“砰！”
一声脆响，撕裂了洞府内的沉寂。
一套上等的紫砂茶具，被狠狠掼在地上，化为一地狰狞的碎片。
石坚的胸膛剧烈起伏，那张本就阴沉的面孔此刻铁青一片，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。
“作弊！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，充满了不甘的毒怨。
“一定是玄一那老东西在暗中搞鬼！”
石坚双拳紧握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，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一个废物！一个连灵根都测不出的杂役！”
“他怎么可能通过祖祠三考！怎么可能引动金光冲顶！”
嫉妒与恨意，如同毒藤，疯狂地缠绕着他的心脏，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。
陈凡的存在，就像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了他的眼底。
那个本该被他随意拿捏，用以打压玄一的棋子，如今却一步登天，骑到了他的头上！
“道首……”
他咀嚼着这个词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个道首，能当几天！”
……
伙房附近的一处僻静小院。
林凤娇与四目道人相对而坐，石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，两人却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