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,也没有任何符咒加持。
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。
那两扇足以抵挡数人合力撞击的沉重木门,应声而开。
门开的刹那,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浪,从教堂内部狂涌而出!
那是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,混杂着阴冷、腐败、怨毒的阴煞之气,扑面而来。
阿威首当其冲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当场就捂着嘴干呕起来。
任老爷更是被熏得连退数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面无人色。
教堂内部,昏暗,空旷。
一排排整齐的祷告长椅被推得东倒西歪,碎裂的木屑散落一地。高窗上本该绚烂的彩绘玻璃,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,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艰难地穿透进来,在空气中照出无数飞舞的尘埃。
这里空无一人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被教堂正中央的景象,死死地钉住了。
在那片原本该是祷告厅中心的位置,坚硬的石质地面,竟被人硬生生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!
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血池!
池中并非清水,而是满满一池粘稠、暗红的血液!
血液的表面,正不停地翻滚着,一个个血色的气泡“咕嘟”、“咕嘟”地冒出,然后炸开,散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恶臭与怨气。
这根本不是死水,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,正在进行着某种诡异的呼吸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阿威看着那翻滚的血池,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比墙壁还白,握着枪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这恐怖而诡异的场景,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陈凡的眼神,却是一片冰冷。
就在他看到血池的瞬间,他那“悟性逆天”的恐怖天赋已然发动。
无数信息流,在他的识海中交织、碰撞、解析。
地脉煞气、活人精血、怨念聚合、西式建筑冲煞格局……
一切线索,瞬间串联成一个完整的答案。
他冷声道:“这不是鬼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断言,让惊骇中的众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。
“是有人在借此地阴煞汇聚之势,用活人精血为引,怨气为柴,炼制‘血魔’。”
“什么?血魔?!”
麻麻地失声惊呼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这个名字,他只在茅山派禁地的一些古老残卷上看到过。那是比厉鬼凶残百倍,以生灵血肉为食,极难被消灭的邪道魔物!
炼制此物,伤天害理,有违人伦,早已被列为天下道门的禁术之首!
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酒泉镇?
就在此时!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女子的尖叫,凄厉而短促,猛地从教堂二楼的阴影中传来!
众人心头一紧,猛地抬头向上看去。
只见在二楼环形的走廊上,一道身影缓缓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
一个身穿华丽和服,手持一把半开折扇的东瀛女人。
她面容姣好,皮肤白皙,但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闯入的众人。
她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摇,用一种带着明显口音、显得生硬无比的中文,冷冷地开口警告道:
“闲杂人等,速速离开!”
“此地,已被我‘九菊一派’接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