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天花板，一句话没说。
钱包放在腿上，手指时不时碰一下夹层。
他知道明天还得上班，PPT还没做完，主管说今天必须交终版。
他也知道下个月法庭要开庭，他得拿出证据证明自己能照顾好朵朵。
可刚才那个声音还在耳边。
“父爱基因”？
他这种人也有？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输入“单亲爸爸抚养权胜诉案例”。
页面跳出来一堆文章。
他点开第一个，逐行往下看。
看到一半，又退出，打开了录音功能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手机说：
“如果……我想做个合格的爸爸，该从哪开始？”
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。
这话不该问手机。
该问那个系统。
他心里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声音再次响起。
【新手引导启动：请宿主完成首次任务——制定一份科学育儿计划。限时24小时。完成后奖励：爱心值+10，技能卡【婴儿哭闹应对法】x1。】
陈默坐直了。
“真能用？”
【系统承诺真实有效，所有功能均基于权威育儿数据与心理学模型构建。】
他深吸一口气。
拿起桌上那支旧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：
“朵朵的成长计划——第一阶段：健康作息调整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声。
楼下烧烤摊传来笑声，楼上邻居在炒菜，锅铲敲得响。
他低着头，一笔一笔写着。
写完第一条，又写第二条。
“饮食营养搭配：牛奶每日300ml，鸡蛋一个，蔬菜不少于两种……”
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朵朵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。
林婉不让他见孩子，只允许每周视频一次，每次不超过十分钟。
他咬了下牙，继续写。
“第三条：情绪安抚训练。每天讲故事不少于十五分钟，拥抱不少于三次。”
写完他合上本子，放在枕头底下。
躺下时看了一眼手机时间。
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里是那个发烧的孩子，是那张带泪的纸条，是耳边那句“你是好人”。
他很久没被人这么说过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第二天他要交方案。
下周他要去见法官。
但他现在有了别的想法。
他想试试。
试一试当个真正的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