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酸奶，小口小口地喝完，然后把空瓶放在一边，抱起自己的小毯子站起来。
陈默以为她要走了。
结果她走到房间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玩具熊。
陈默立刻明白她的意思。
他捡起熊，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手伸出去一点。
“你要不要带它一起走？”
朵朵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接过熊。
她的手指碰到陈默的手掌边缘，飞快缩回去，像碰到了热的东西。
但她拿走了熊。
陈默看着她走进房间，轻轻关上门。
他一个人站在hallway，手还停在半空中。
几秒钟后，他慢慢收回手，低头看了看掌心。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刚才被熊线头刮出的一道浅痕。
他转身回到客厅，坐在原来的位子上。
掏出智能育儿日志，点开记录页面。
手指有点抖，但他还是打下了第一行字：
“第一次互动，失败拥抱，但成功引起注意。使用玩具熊模拟对话有效。下一步：增加共处频率，控制时长。”
写完这句，他停下来，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。
其实他还想写更多。
比如，他看到朵朵喝酸奶时眼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比如，她接过熊的时候，左手小拇指勾了一下他的衣角，像是下意识的动作。
这些细节系统没要求记，但他都想留下来。
他重新输入一行：
“补充观察：朵朵对熟悉物品有安全感。旧玩具熊接受度高于陌生人接触。可能需要更多共同记忆重建连接。”
合上日志，他靠在沙发上，抬头看天花板。
屋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运行的嗡嗡声。
他忽然想起早上在镜子里对自己说的话。
“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称职的父亲。”
那时候听起来像口号。
现在他知道，这不是一句话的事，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路。
他摸了摸裤兜，发现笔还在。那是他以前转笔用的签字笔，已经磨得发亮。
他拿出来，无意识地在手指间转动了一下。
转了一圈，两圈，第三圈时差点掉下去。
他笑了笑，把笔塞回口袋。
这时候，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一条小手臂伸出来，把玩具熊放在门口的地垫上。
然后门又迅速关上了。
陈默愣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，捡起熊。
熊被叠得整整齐齐，放在地垫中央，像是特意摆放的。
他蹲下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屋外天色渐暗，楼道灯自动亮起，光线从门缝底下透进来，照在熊的脸上。
那只补过的耳朵，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