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胖子！”朵朵哈哈笑，弯下腰，拖着脚走路，模仿笨重的样子。
下一首是《公鸡与母鸡》，轻快的双簧管响起。她立刻扑腾手臂，咯咯叫着满屋跑。
陈默把这一幕拍了下来。视频里她穿着小花裙，头发翘着一撮，嘴里还哼着刚才的旋律。
晚上吃饭前，他把方案又看了一遍，发现少了一条：记录成长。
他新建了个手机备忘录，命名为“朵朵音乐日记”。
第一条写着：
4月7日，傍晚。首次节奏训练完成，持续1分12秒，中途自行纠正一次；听《动物狂欢节》全程专注，能用动作对应乐器情绪。进步明显。
他把刚才拍的视频也传了进去。
饭后，他们继续训练。这次用了新道具——两个不锈钢饭盆倒扣在桌上，筷子当鼓棒。
“这是你的专属架子鼓。”陈默说。
朵朵兴奋地敲起来，一开始乱打，后来听到节拍器，慢慢开始跟着敲。
“一二三四，二二三四。”陈默喊口令。
她一边敲一边唱自己编的词：“爸爸做饭，朵朵打鼓，叮叮咚咚，吃完不苦。”
陈默笑出声。这哪是训练，简直是即兴演出。
十分钟后，系统提示：【首次使用生活物品模拟乐器，创造力+1，亲子互动质量达标】
他关掉节拍器，说：“今天任务完成，可以贴星星了。”
朵朵撕下一颗，贴在本子上，数了数：“一共三颗！”
“明天再来三颗，就能换故事了。”
“我要听恐龙打架的故事！”
“行，但得先把音乐练好。”
她点头，抱着饭盆不肯撒手。“它们是我的鼓。”
“那就叫‘朵朵的音乐厨房’吧。”
“好！”
睡前，陈默把她抱上床，换了轻柔的纯音乐播放列表。第一首是《G大调小步舞曲》的钢琴版。
“闭上眼睛听，像不像在跳舞？”他问。
“像。”她小声说，手还在空中轻轻打着刚才的节拍。
他等她睡着，轻轻起身，把玩具熊塞进她怀里，顺手调低音箱音量。
回到书房，他打开电脑，把今天的方案更新成完整版，加上了贴纸奖励机制和每日记录栏。文档命名：【朵朵音乐启蒙V1.0】，上传云端备份。
然后打开朋友圈，发了三张图：冰箱上的计划表、贴纸本上的三颗星、朵朵敲饭盆的照片。
文字只有一句：“新时代奶爸开工第一天。”
没加任何表情，也没提天赋、系统、未来这些词。就是平平常常的一天，却让他觉得踏实。
他关掉灯，走出书房。
客厅静了，只有音箱还在低声流淌着音乐。冰箱上的计划表被夜灯照着，彩色笔写的字很亮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，转身去洗漱。
水龙头哗哗响，牙刷在嘴里来回动。他想起大学时在乐队排练的日子，吉他声震得楼道嗡嗡响。
现在换了个方式，声音更小，但更久。
洗完脸，他擦干手，准备回房。
这时听见卧室传来轻微的哼唱声。
推开门，朵朵侧躺着，眼睛闭着，嘴巴一张一合，还在哼《小星星》的调子，断断续续，但一直没停。
他没出声，轻轻把门关上一条缝。
回到书桌前，他打开备忘录，在第一条日记后面补了一句：
“她睡着了还在唱。”
窗外夜色深了，出租屋里安静，只有音乐和呼吸声交替起伏。
时钟指向十点十七分，秒针一下一下走着。
朵朵翻了个身，小手伸出被子，摸了摸床头音箱，手指顺着边缘滑下去，轻轻按了一下暂停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