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“行，买一套会唱歌的锅。”
台下有家长围过来，拉着自家孩子靠近。
“你怎么教的？”一个妈妈问，“我家孩子碰钢琴就哭。”
“没教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每天听一点，玩一点。她喜欢，就继续。”
“你们在家也练这么久吗？”
“每天十五分钟。”他说，“多了她也不干。”
另一个爸爸拍拍他肩膀：“你这爹当得真稳。”
老班长走过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“我说过，她值得被看见。”
他接过水，点头。“谢谢你安排这个机会。”
“不是我给她机会。”老班长看着朵朵被一群小朋友围着看奖杯，“是她自己抓住了。”
十一点，活动结束。他们步行回家。朵朵一只手拎着奖杯，一只手牵着他。路上她不停复述谁夸她了，谁说要让她去电视台表演。
“电视台太远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要先搞定厨房演唱会。”
“那明天就开始！”
“行，但得先把奖杯擦干净。”
阳光照在奖杯上，反出一道光斑，晃在他脸上。他抬手挡了挡，没松开女儿的手。
社区群里已经开始传视频。有人拍了全程，标题写着：“惊呆！五岁小女孩钢琴独奏惊艳全场”。转发量不多，但评论区全是“这是亲生的？”“爸是不是音乐老师？”“求育儿经”。
他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，朵朵今天走路比平时蹦得高，笑声多了三次，路上主动说了五次“我好开心”。
回到家，她第一件事是把奖杯放在冰箱上，正好压住昨天贴的培养方案。
“这样它就能天天看到我的计划。”她说。
他把书包放下，打开手机，想记点什么。结果发现朋友圈已经被点赞淹没了。原来有家长转发了他昨天发的“新时代奶爸开工第一天”，底下全是新留言。
【这娃昨天还在敲饭盆，今天就拿奖了？】
【兄弟你是怎么做到情绪稳定的？我娃一上台就尿裤子】
【求直播！我想看她们练琴】
他没回复。
而是打开备忘录，新建一条记录：
4月8日，上午11:23。
朵朵完成人生首次正式演出，演奏《小星星变奏曲》，时长1分48秒，中途无失误，即兴发挥两小节。观众反应强烈，自信心显著提升。
亲密度+8，爱心值+10，系统提示：【里程碑事件达成，奖励发放中】
他合上手机，走进厨房。
“爸爸！”朵朵追进来，“我现在能吃蛋糕吗？昨天那个星星蜡烛还没吃完！”
“可以。”他打开冰箱，“但只能吃一半。”
“那另一半明天吃！我要留着庆祝下次演出！”
他拿出蛋糕盒，掀开盖子。里面的星星蜡烛已经干了，但形状还在。
他正要把蛋糕放进微波炉加热三十秒，朵朵突然踮脚，伸手去够操作面板。
她的手指按下了数字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