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没人听得懂我说话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，你就不用怕听不懂。”
她点点头，握紧了他的手。
街角站着几个街头艺人，正在弹吉他。音乐一起，她脚步慢了一拍。
“他们唱的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但音乐不用听懂也能让人开心。”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那我也想唱给他们听。”
“以后有机会。”他说，“等你学会一句日语再说。”
她笑了下，继续走。
路上她一直没松手。走到一处十字路口，红灯亮起，他们停下等待。
这时，旁边一位老奶奶抱着孙子等过马路。孩子大概两岁，看到朵朵，忽然伸手要抱。
奶奶连忙拉住：“别乱动，姐姐刚哭完呢。”
朵朵听见了，转头看向那个小孩。她从背包里摸出一张贴纸——是星星图案的，昨天收拾行李时自己挑的。
她踮起脚，把贴纸递给小朋友。
小孩愣了一下，咧嘴笑了。
奶奶惊讶地看着这一幕，轻声说了句什么，朝陈默点头致意。
绿灯亮了，他们继续前行。
太阳偏西，光线照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上，反射出一片亮斑。朵朵眯了下眼，抬手指着前方。
“爸爸，那个房子顶上有只大猫。”
陈默顺着看去，是一家商场屋顶的吉祥物雕像。
“那是招财猫。”他说，“听说它每天举手，是为了祝人好运。”
“那它累不累？”
“应该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它知道有人会来看它。”
她点点头，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。
他们拐了个弯，街道变得安静些。民宿就在下一个路口。
朵朵忽然停下。
“爸爸。”她说，“日本的小朋友也听《小星星》吗？”
陈默看着她。她的眼睛亮起来，不再是刚才那种无助的样子。
“可能歌词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也会抬头看星星。”
她想了想，说：“那下次我唱给他们听。”
她迈步往前走，脚步比之前轻快。
陈默跟在后面，嘴角扬了一下。
风吹过，她额前的碎发晃了晃。她伸手拨开，继续往前走。
一只麻雀从屋檐飞下，落在电线杆上，叽喳叫了两声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一步，走到父亲前面半米的位置。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