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电动车停在单元楼下，朵朵抱着她的废品琴从后座跳下来。他牵着她的手走进楼道，夕阳的光还斜照在楼梯拐角。
刚走到家门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程浩打来的，连着震动三次。
陈默让朵朵先进屋放琴，自己站在门外回拨过去。
“老陈！”程浩声音很急，“出事了！联盟账上的钱对不上！李婷经手的三笔善款，两万八千块，只剩三千还在账户！”
陈默没说话，掏出系统界面调出财务审计权限，输入联盟账号。
屏幕弹出红色警告：【检测到资金流向异常，建议立即冻结合作人权限】
他翻看记录，发现李婷以“宣传推广费”名义申请了多笔支出，附的发票截图全是假的。一张写着“印刷物料5000元”的单据，实际拍摄的是奶茶店小票。
陈默问：“转账凭证呢？”
“我正在找人要。”程浩说，“她用个人账户收过好几次捐款，根本没进公账。”
“先别声张。”陈默说，“把能联系上的家长都问一遍，我要实证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。屋里传来朵朵哼《小星星》的声音，节奏歪歪扭扭，但很开心。
他不想让她听见外面的事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默打开联盟后台，一条条核对李婷发布的募捐动态。她有次直播打赏收入一万二，标题写着“全部捐给山区儿童”，可后台没有入账记录。
他私信几位参与转账的家长，请他们发付款截图。
三个家长很快回复。
一笔五千，一笔六千，一笔五千，全都显示收款方是李婷本人。
陈默把材料整理好，上传系统触发“道德审核提醒”。
【确认违规行为成立，是否生成《公益失信报告》？】
他点下“是”。
一份带虚拟认证章的PDF自动生成，包含时间线、金额、证据链，清晰明了。
他把文件加密，发给程浩和三位联盟骨干，留言：“内部核实，先别外传。”
中午十二点，程浩在联盟官号发长文。
标题就四个字：《情况说明》
正文列出每一笔被贪污的款项，配上截图、转账记录、系统报告。最后写：“我们曾信任她，但她辜负了所有孩子的期待。”
文章发出十分钟，育儿博主转发。
半小时后，#李婷贪污善款#冲上热搜。
网友开始扒她过往行为。
有人翻出她曾在朵朵玩具里藏蟑螂的照片，监控拍到她独自上楼。
有人晒聊天记录，她私聊其他妈妈：“你敢举报我，我就让你孩子在学校被孤立。”
还有人发现她伪造体检报告，说陈默虐童。
恶行一条条串起来，舆论炸了。
评论区全是质问：
“这种人也能当网红？”
“她卖惨赚的钱是不是也都是假的？”
“查她所有账号流水！”
陈默在自己账号发了一句话：“相信法律与良知终会裁决。请各位理性发声，勿伤无辜。”
这条动态瞬间点赞破百万。
下午三点，李婷试图开直播。
画面刚通，弹幕刷屏：“退钱！”“滚！”“你还配谈育儿？”
平台检测到大量举报，直接封禁账号。
她的短视频主页被清空，只剩一条视频孤零零挂着——是她去年拍的“单亲妈妈励志语录”，现在底下全是嘲讽。
“你说要为孩子活成光，结果你偷了别人的光。”
“原来你的光，是拿善款买的滤镜。”
原签约公司发公告：即日起解除与李婷的合作关系，因其行为严重违背企业价值观。
两个代言品牌撤下广告，官微删光合照。
晚上八点，她在微博发了一句：“我错了。”
十分钟后，账号注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