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电动车停在楼下，背包从后座拿下来。秸秆笛还在里面，一根没少。他上楼开门，屋里很干净，是程浩昨天帮忙打扫的。他先把包放在沙发上，然后打开电脑，把这几天拍的视频传到育儿专栏。
标题他打了几个字：“第一课，他们笑了。”
点下发布键的时候，系统弹出一条提示：【隐藏成就“音乐播种者”进度+10%】。
他没多看，关掉弹窗，倒了杯水喝。窗外阳光很好，照在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
下午两点，门铃响了。
他开门看见林婉站在外面。她穿了一身灰色套装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她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我能进来吗？”
陈默侧身让她进屋。
林婉坐在沙发上，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。她没有马上开口，而是环顾四周。墙上贴着朵朵画的画，冰箱上有她小时候的照片，还有一张写着“爸爸今天也要加油”的便签纸。
她低头笑了笑，声音有点轻：“你过得挺好的。”
陈默坐在对面，没说话。
林婉抬起头：“我考虑了很久，我们……能不能重新开始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平静。
他说：“我们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。”
林婉的手指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碰那个文件袋，但最后没动。她说：“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。我不该觉得你没前途，不该为了钱放弃朵朵。可我现在明白了，你才是那个真正对的人。”
陈默轻轻摇头。
他说：“你不是现在才明白。你是看到我上了新闻，看到我拿了奖，看到别人尊重我，才觉得我值得回头。”
林婉嘴唇抖了一下。
陈默继续说：“你还记得朵朵第一次叫爸爸那天吗？我在厨房煮面条，手忙脚乱的。你当时站门口笑我，说这日子太累了，不想过了。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对的人？”
林婉眼眶红了。
她说：“我是后悔了。我真的后悔了。我现在一个人吃饭，看到同事带孩子来公司，心就空的。我每天晚上翻我们以前的照片，翻到睡不着。”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阳台。
楼下，朵朵正骑着小自行车，程浩在旁边扶着。她一边踩一边喊：“爸爸你看！我不用扶了！”
陈默应了一声，转头对林婉说：“你看她现在多自在。她不怕摔倒，因为她知道我会接住她。我也不会再让自己回到那种提心吊胆的关系里。”
林婉沉默了很久。
她终于站起来，把文件袋留在茶几上。袋子没拆，里面是一份她自己写的“共同抚养补充协议”，还有一页草拟的复婚申请。
她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把，又停下来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屋子。墙上那张全家福还在，三个人手拉手。但她知道，那只是朵朵小时候画的。后来有一次，朵朵自己拿橡皮擦掉了她的脸，换成了一只小狗。
她说：“你不用留门了。”
说完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咔哒一声，门关上了。
陈默没动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听见钥匙落进信箱的声音。那是她带来的备用钥匙，现在还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