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钥匙，走进卧室，打开抽屉，把钥匙压在一叠旧纸下面。那是他们的离婚协议复印件，早就盖了章，签了字。
他关上抽屉，回到客厅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系统又弹出提示：【检测到高浓度旧情干扰，是否启用“心志强化”辅助？】
他点了“否”。
屏幕暗下去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一块一块的，像拼图。
他坐回沙发，拿起笔，在随身带的本子上写了几行字：
“朵朵今天学会独立骑车。”
“周师傅说下周还想再去一趟山区。”
“老班长发来新课程反馈，家长都说孩子回家会哼歌了。”
写完，他合上本子，放在茶几上。
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快递员。
“陈默先生，您的包裹，请签收。”
他接过笔，在电子板上签字。
是个小盒子，上面印着母婴品牌的logo。他记得这是系统商城兑换的儿童护耳罩，准备去山区时用的，结果物流公司临时改了配送路线，拖到现在才到。
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，顺手打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副浅蓝色的护耳罩，还有一张卡片。
卡片上写着一行打印字：
“送给每一个愿意为孩子停下脚步的大人。”
他看了两秒，把卡片抽出一半，夹进本子里。
然后他起身走到玄关，换鞋。
外面天还没黑，他得去幼儿园接朵朵放学。
他刚拉开门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婉发来的消息。
只有两个字：
“在吗？”
他站着看了几秒，没回。
转身把门带上，下楼。
电动车还在原地，钥匙插在锁孔里。
他坐上去，拧动把手。
车灯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