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朵已经不哭了。她靠在他怀里，眼睛半睁，听着爸爸的声音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安静的夜晚。
窗外仍是翻滚的乌云，闪电时不时划过天际。机身仍有晃动，但不像刚才那么剧烈。
苏婉坐在后面，一直看着他们。
她没系安全带，但也没站起来。她只是静静望着前面那个背影。男人抱着孩子，低着头，一句一句地唱歌，声音不大，却压住了整架飞机的慌乱。
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。
她想起昨天峰会结束时，陈默拒绝詹姆斯邀请的画面。对方说要带他去硅谷，打造全球育儿AI平台，他说不去。
他说：“我女儿明天要上手工课，老师说要做废品琴，我得陪她。”
当时全场笑。只有她没笑。
现在她明白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混乱中守住一个孩子的梦。
颠簸持续了二十多分钟。
终于，飞机穿过雷暴区，进入平稳气流。广播通知危险解除，空乘开始巡视客舱。
陈默停下歌声。
朵朵眼皮打架，困了。
“累了吧？”他轻声问。
她点点头，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他把她调整了个姿势，让她躺得更舒服。她一只手仍抓着他衣角，另一只手慢慢松开，落在腿上。
她睡着了。
他低头看她，额头贴了贴她的小脸。温度正常，呼吸平稳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紧急安抚模式已关闭】
【爱心值+80】
【成就解锁：危机中的温柔守护者】
他没点开详情，只是把背包挪过来，垫在她脑袋下面。然后他抬头看向舷窗。
外面是厚厚的云层，缝隙中透出一丝光。
天快亮了。
空乘走过来，蹲下身，轻声说：“您刚才……真厉害。”
他摇头，“我只是做了爸爸该做的事。”
空乘笑了笑，起身离开。
前排那位母亲回头递来一瓶水。他摆手拒绝，指了指熟睡的女儿。
她点点头，收回手。
机舱里安静下来。
有人拿出书在看，有人戴上眼罩准备休息。刚才的恐慌像一场梦，醒了之后没人提起。
苏婉解开安全带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过道边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声音稳住人情绪的？”她问。
他抬头看她，“这不是学的，是试出来的。”
“试了多少次？”
“每一次她哭，我都试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她刚才……真的很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不能怕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过了几秒，她转身回去坐下，重新系好安全带。
他没再说话。
手指轻轻拍着朵朵的背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心跳。
云层裂开一道口子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女儿睫毛上。
她微微动了动，没醒。
他盯着那束光，直到它移到座椅扶手上。
右手还搭在系统界面上。
悬浮窗已经消失。
只剩一行小字浮在屏幕边缘：
【下次任务待触发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