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朵朵的睫毛上，她还在睡。陈默的手一直轻轻拍着她的背，节奏没变。空乘走过来检查了一圈，小声说谢谢。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系统弹出新提示：【检测到群体低频焦虑波，建议启动“亲子共振合唱计划”】
【技能卡《音律共情·初级》已激活，可借儿童声线触发成人情感共鸣】
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，又扫了眼四周。
乘客们安静得反常。有人闭着眼，额头冒汗。前排那位母亲双手紧握，指节发白。后排情侣低头不语，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肩上，却没什么力气。整个机舱像被抽走了声音，只剩下空调的风声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场雷暴留下的不只是晃动，还有心里的坑。
他低头，在朵朵耳边轻声说：“宝贝，醒一下。”
朵朵动了动眼皮，迷糊地睁眼。
“爸爸需要你帮个忙。”他说，“你能当一次小指挥家吗？带大家唱首歌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周围的人，点点头。
陈默把她抱起来，站起身。动作很稳，不想惊到任何人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对全舱说：“刚才我们一起挺过最难的时候了。现在我想请我女儿带大家唱首歌，帮我们找回心跳的节奏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不急，打开系统共享功能。头顶行李舱的LED广告屏原本在播洗发水广告，画面一闪，变成《星星睡着了》的简谱。
同时，降噪伴奏从机舱音响里缓缓流出，是轻柔的钢琴前奏。
朵朵举起小手，学着幼儿园老师的样子，认真挥下：“一二三——开始！”
“星星睡着了……月亮也闭眼……”
她的声音稚嫩，有点跑调，但很亮。
前排那位母亲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跟着哼了一句。
后排大叔也接上了。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声音慢慢连成一片。
陈默低声和着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有人眼角有泪，有人嘴角微扬。那个曾尖叫的女人，现在闭着眼，轻轻打着拍子。
空乘站在过道边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忘了写东西。年长的那个看了眼驾驶舱方向，咬了咬嘴唇，拿起内部通讯器。
“驾驶舱，请注意。”她说，“客舱一切正常，我们在唱歌。请您安心驾驶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软了些：“我们也快回家了。”
驾驶舱没有回音，但她知道他们听到了。
合唱继续。
歌声不是完美的，有人抢拍，有人跟不上调。但没有人停下。越唱越齐，越唱越稳。
一对夫妻原本闹别扭，这时靠在一起，女人把头靠在男人肩上，两人一起哼着。
有个年轻男孩录了视频，发到朋友圈，配文：“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唱歌能救命。”
陈默看着这一切，手指仍搭在系统界面上。
【爱心值+100】
【成就进度更新：群体疗愈者（1/3）】
他没点开看，只专注地看着朵朵。
她越唱越精神，小手挥得更起劲了，像真成了指挥官。陈默用手机把这一幕录下来，上传社交平台，标题写：“感谢每一位同路人，我们正在回家。”
网络瞬间炸了。
#全机合唱奇迹#十分钟冲上热搜第一。
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十万。
有人留言：“我以为只有我家孩子听他直播睡觉。”
“这是什么神仙爸爸？”
“我也想坐这趟航班。”
机场地面早已乱成一团。
航空公司值班室灯火通明，负责人盯着大屏上的直播画面，问旁边人：“这真是我们的航班？”
“是的，MU2176，从南城飞往海港。”
“让他们落地后别走，媒体已经到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飞机开始下降。
起落架放下，机身轻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