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跳出来：【我们是否该修改孩子的未来？】
几分钟内，观看人数冲破十万。
儿科医生张护士在线连麦：“我在新生儿科见过太多早产儿、先天心脏病患儿。如果基因编辑能让他们少受苦，为什么不试？”
心理学教授李岩反驳：“问题是，这项技术一旦开放，就会从‘治疗’滑向‘优化’。今天改听力，明天改性格，后天就要选智商。社会会分裂成两个阶层——自然人和设计人。”
家长代表王姐举手发言：“我家儿子轻度自闭，不爱说话。如果有办法让他开朗一点，我愿意尝试。但我怕的是，以后不上这个技术的孩子会被淘汰。”
争论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有人支持医学用途，有人担心伦理失控，还有人提出监管方案。
陈默一直记笔记，直到所有人说完。
他站起来，声音不大，但全场都能听见：“每一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，都不是为了满足大人的期待。他们有权犯错，有权慢一点长大，有权成为自己。”
他看向艾米丽：“科技不该是筛选生命的筛子，而应是托举弱者的梯子。我们可以用它治病，但不能用它‘定制’孩子。”
他最后宣布：“朵朵之家暂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基因编辑合作。欢迎科研交流，但必须守住底线——人，永远是目的，不是工具。”
直播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弹幕疯狂刷起：
【顶你】
【这才是真父亲】
【科技需要温度】
【支持！别让下一代变成商品】
掌声从会议室响起，一直传到走廊。
艾米丽收拾文件，临走前停下脚步：“也许你是对的。我会暂停临床试验，重新评估方向。”
她走出门，背影挺直。
陈默关掉直播，回到办公室。
桌上放着朵朵昨晚画的新画——一个小女孩站在舞台上，台下坐着很多人，最前面写着“爸爸”。旁边贴了张便签：【爸爸，我今天又练了一遍《小星星》，比昨天少错一个音符！】
他拿起笔，在便签背面写了一行字：【允许孩子不完美，才是最好的教育】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亲子光环加成激活】【社会责任感提升】【成就进度更新】
他没点开。
窗外夕阳落下，最后一缕光照在办公桌角落的银戒上。戒指静静躺着，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陈默翻开朵朵的成长记录本，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，写下今天的日期。
笔尖顿了顿，他又添了一句：
“今天，我为她挡下了一个‘更完美’的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