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陈默再次来到监狱。
还是那个房间，还是那块玻璃。
王总比上次精神好一点。
“名单是真的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们抓到了四个。”
王总点点头。
“你还想谈别的吗？”
王总摇头。
停了几秒，他说：“我不求原谅，只想……做完一件干净的事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这个曾经在会议室转动扳指、一句话就能让整个部门加班的男人，现在说话时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像在找什么。
“你做了件对的事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会如实上报。”
他站起身。
转身走出门。
身后传来玻璃门关闭的声音。
回到车上，系统提示：【亲子光环加成生效，情绪稳定度+10%，获得称号：“不被仇恨左右的人”】
陈默笑了笑。
发动车子，驶出监狱大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程浩。
“老大，灰狐的U盘破译了。”
“上面不止有我们的资料。”
“还有六家育儿品牌的内部文件。”
陈默握紧方向盘。
“发群里。”他说，“通知所有合作方，今晚八点线上会议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打开导航。
目的地：市区住所。
路过幼儿园门口时，几个孩子正排队放学。
老师举着班牌，大声喊名字。
其中一个叫“朵朵”的小女孩蹦出来，帽子歪了，书包带子松着。
她爸不在这里。
但她知道回家的路。
陈默看了眼后视镜。
车轮碾过路面一道裂缝，发出轻微震动。
他把车开进小区，停好。
拿起包准备下车时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邮箱。
标题写着：《商道与父道》第一章稿。
发件人署名：王某某。
附件是五千字文档。
内容讲的是一个父亲如何在商场上赢了所有人，却输掉了儿子的一声“爸爸”。
陈默点开文档。
第一句话是：
“我用了半辈子证明自己很强，最后才发现，真正的强大是承认自己错了。”
他看完这句，放下手机。
走到窗边拉开窗帘。
阳光照进来。
桌上那份巡讲方案，被风吹动一页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，打开电脑。
新建邮件，收件人填上教育部普法项目组。
正文只写了一句：
下周巡讲，加一场。
主题改了。
改成：
怎么听懂一个坏人说真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