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想起程浩说过的话：“男人哭完擦干眼泪，还得给孩子换尿布。”
李婷现在也是一个人。没人帮她，也没退路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开通讯录。
找到“单亲爸爸互助联盟”后台。
新建消息。
“你曾犯错，但不代表永远是错的人。如果你愿意，欢迎来教别人别走你的老路。”
附言：不提供经济资助，不安排媒体曝光，仅开放基础成员资格，需参与每周线下帮扶活动。
点击发送。
手机震动。
新闻推送跳出来：“网红李婷直播忏悔引发热议，专家呼吁建立网络暴力受害者救助机制。”
他打开电视。
画面里主持人正在采访心理医生。医生说长期网暴会导致创伤后应激反应，很多人表面看起来没事，其实已经崩溃边缘。
朵朵从房间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画。
“爸爸，你看！”
画上有两个小人。一个蹲着，头上滴水，像是在哭。另一个站着，递出一张纸巾。
“这个是坏人吗？”她指着哭的那个。
陈默蹲下来，和她平视。
“每个人都会犯错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能不能勇敢承认。”
“那他是好人了吗？”
“只要真心想改，就有机会。”
朵朵点点头，把画贴到冰箱上。旁边还有她之前画的陈默抱她的图，写着“爸爸最棒”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解锁“灵魂重塑者”称号，社会认可度+200，爱心值+500】
他没去看奖励详情。
而是起身走到阳台。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城市灯光一片一片亮着，像撒在地上的星星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联盟后台通知：【成员邀请已送达，对方尚未查看】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远处一栋楼的窗户。有户人家也在看电视，影子映在窗帘上，一动不动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手机再震。
这次是私信。
李婷发来的。
只有三个字：
“我……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