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着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没回话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街道很安静，路边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晃。
他走得不快，脚步稳。
远处一辆校车驶过，车身上贴着某私立幼儿园的广告，写着“精英启蒙，赢在起点”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停下。
手机再震。
是系统提示：
【新一轮任务已发布】
【名称：监狱谈话邀请】
【来源：王总】
【状态：待确认】
他点开看了一眼，没立刻处理。
往前走了几步，路过一家文具店。
橱窗里摆着一叠彩色纸，标签写着“手工折纸专用”。
他停下，走进去买了两包。
出门时碰见一对母子也在挑纸。
小孩拿着蓝色那包不肯撒手。
妈妈问老板：“这纸结实吗？能飞久一点？”
老板笑：“折得好就能飞远。”
陈默听着，把手里的其中一包递给那个孩子。
“这个颜色更适合你。”
孩子愣了一下，接过纸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
他点点头，转身继续走。
风吹过来，把路边一张传单卷到空中。
他伸手接住，是教育局新发布的监督热线公告。
他看了眼号码，记了下来。
然后把传单叠好，塞进公交站旁的建议箱里。
站台等车的人不少，有个年轻爸爸抱着婴儿，手忙脚乱地哄。
孩子哭个不停。
那人抬头看见他，试探着问：“您是……陈老师？”
他点头。
“能不能帮帮忙？这孩子一直闹，我试了好多办法都不行。”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婴儿慢慢止住了哭。
旁边几个人悄悄拿出手机拍。
他没阻止，也没看镜头，只对那位爸爸说：“回去放首轻音乐，别开太亮的灯。”
男人连声道谢。
车来了。
他摆摆手，上了另一班车。
车厢靠窗的位置空着。
他坐下，窗外城市往后退。
手机安静了一阵，突然又震。
是系统商城弹窗：
【限时特惠礼包上线】
【名称：奢华生活体验包】
【内容：私人管家×1年，头等舱机票×12张，高端会所会员卡】
他直接点关闭。
下一秒，新消息进来。
王总的律师发的：
“当事人希望与您见面，地点在市第二看守所，时间下周二上午九点。”
他看完，把手机翻过去，屏幕朝下。
车子转弯，阳光照进车窗，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。
银戒还在。
但他现在戴它，不是因为林婉。
而是因为它提醒他一件事：有些责任，一旦戴上，就不能摘。
车停站。
他起身下车。
风吹起衣角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折纸，迈步向前。
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绿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