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，台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有人鼓掌。接着是第二个人，第三个人。掌声慢慢连成一片。
陈默坐在座位上，没动。但他打开了系统商城的记录功能，把整段发言同步存档。他知道这些数据有用，以后做公益课程能当案例。
会议结束，人群往外走。他在台阶角落看到李婷被几个记者围住。
“陈默先生！您支持李婷推动立法吗？”一个记者把话筒递过来，“您不担心她再次利用舆论炒作？”
他没回答问题，而是朝李婷走了过去。
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。
他停下，在她面前站定。周围很吵，但他声音不大不小：“你今天讲得很好。”
李婷一愣，眼眶忽然红了。她低下头，轻轻说：“我知道我不配被原谅……但我真的想做点对的事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蓝色折纸。是上午剩下的最后一张。他没折什么，只是放在她手心里。
“王总现在每天折纸飞机。”他说，“他说那是他儿子最喜欢的玩具。”
李婷握紧那张纸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人都会犯错。”陈默看着她，“能不能回头，要看有没有勇气面对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这时有个工作人员跑来，递给李婷一台平板。她低头看了眼，抬头说：“已经有三千多人扫码加入了‘清朗育儿圈’行动。”
陈默点点头：“我们可以一起推。”
“你愿意？”她有点不敢信。
“文明发言不是口号。”他说，“是每个人都要做的事。”
两人当场达成共识。系统自动生成电子承诺书模板，支持在直播平台一键弹出。李婷当场就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第一条公约视频，标题是《我曾伤人，如今求赎》。
围观的人渐渐散去。有家长主动找他们要二维码，说要让自家孩子也学上网规矩。
程浩走过来，拍了下陈默肩膀：“你这一票，值了。”
“不是我投票。”陈默说，“是系统告诉我，什么时候该往前一步。”
手机震动。是老班长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周讲座主题定了吗？爸爸们都在等通知。”
他回复：“定好了，叫《怎么管住嘴，别在网上伤人》。”
发完这条，他抬头看了看天。阳光正好，照在大会堂的台阶上。李婷还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蓝色折纸，风吹得她发丝轻扬。
她忽然开口：“你说……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们做过这件事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只看见远处有个小女孩蹲在花坛边，正用蜡笔在纸上画画。画的是两个背影，一高一矮，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