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，陈默正把水杯放在桌上。他刚挂断第三个国际电话，脑袋有点沉。
震动声很轻，但来得突然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系统界面自动弹出，金色边框一闪，消息浮在最上面：
【“星际非遗”成就激活：周师傅秸秆小提琴已随货运飞船抵达中国空间站】
他愣了一下。
手指划开音频播放键。
一段音乐传出来。
《茉莉花》的前奏，从太空传来。
音色不一样。没有地面的回响，也没有空气的阻隔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直接落在耳朵里。清亮，干净，还带着一点飘忽感。
陈默站着没动。
他想起朵朵第一次听周师傅拉这把小提琴的样子。那天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手里抱着半块吃剩的饼干，眼睛睁得特别大。听完最后一个音，她跑上去抱住周师傅的腿，说：“爷爷，这声音像星星在唱歌。”
现在，星星真的在听了。
他点开系统数据面板。
实时反馈跳出来：
-秸秆小提琴编号01，已接入空间站B区实验模块
-声波频率记录中，用于拟南芥微重力生长干预实验
-当前植物舱内种子发芽率提升17.3%
-航天局科研组备注：声波共振可能影响细胞分裂节奏，建议持续观测
陈默呼吸慢了一拍。
他立刻抓起外套出门。
天还没完全亮，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他开车穿过两个红绿灯，拐进老城区的小巷。
“朵朵之家”附属手工课教室的铁门虚掩着。
他推门进去。
屋里灯亮了。
周师傅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手里捏着一封信。信纸边缘有点皱，像是被手心反复摩挲过。
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。
看见是陈默，他赶紧用袖子擦了下眼角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没想到……真能上去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周师傅把信递过来。
落款是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某研究所，盖着红色公章。内容不长，说他们捐赠的秸秆乐器已被正式纳入“植物微重力环境适应性研究”项目，初步数据显示其发出的声波对部分作物基因表达有稳定作用。
后面还附了一句：感谢民间智慧为国家科研提供新思路。
陈默看完，抬头看周师傅。
老人低着头，手指还在轻轻敲着信纸边缘。不是写字那种敲，是像在打节拍。
“我记得小时候，家里种稻子。”周师傅忽然开口，“收成不好那年，村里请来道士做法，敲锣打鼓三天三夜，说是驱虫。后来发现，其实是声音震落了藏在叶子背面的虫卵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我就想，声音能不能不只是吵，也能干点别的事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打开系统商城，点击【跨领域科研对接通道】，输入三万爱心值确认兑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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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已提交申请，对接航天农业实验室合作机制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周师傅看。
“您做的不是玩具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普通的乐器。”
周师傅抬头。
“您做的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天地对话的钥匙。”
老人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他慢慢站起来，走到墙边的工作台前。台上摆着几把没做完的乐器模型，有竹片拼的笛子，有铁皮卷的号角，还有用旧渔网线缠成的琴弦。
他拿起一把未完工的竹笛，轻轻吹了一下。
没调音，所以只发出短促的“噗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