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觉得，能让孩子开心地听一段音乐，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……我想试试别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做一把能在月球上吹的笛子。”
“为什么是月球？”
“听说月亮上看梅花，最好听的就是笛子。”
陈默笑了。
他拿出随身带的便签本，撕下一张，写下一行字：
【计划：研发适配太空环境的传统材质乐器】
下面又加了一句：【首项任务——竹笛，目标使用场景：模拟月面低重力+真空隔音测试】
他把纸递给周师傅。
“这个项目我来推。”他说，“材料、测试、科研支持，系统都能对接。您只管做。”
周师傅接过纸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点点头。
“那我先去挑竹子。”他说，“要三年生的淡竹，背阴坡长的，韧性好。”
“我去开车。”
两人一起往外走。
清晨的风有点凉。巷口第一辆早餐车已经开始炸油条，香味飘到半条街外。
陈默打开副驾驶门，等周师傅坐进去。
车子启动，后视镜里，手工教室的灯还亮着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屏幕上跳出一条通知：
【项目备案成功，航天农业实验室同意接收首批民间声波育种实验数据包】
他把这条消息截图，保存到文件夹，命名：【星际音乐·第一阶段】
车子拐上主路。
前方红灯亮起。
等灯时，周师傅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竹子长得最快的时候，是在地下埋了四年。”
陈默看他。
“四年都在扎根，一点动静没有。第五年春天，一场雨过后，它一天能长一米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就再也不怕风了。”
绿灯亮了。
陈默踩下油门。
车子向前驶去。
他的手伸进口袋，摸到那张写着“做竹笛”的便签纸。
纸角已经有点卷，但他没拿出来看。
他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。
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车子经过一座高架桥。
桥下有个小孩蹲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根草茎，正在吹。
声音断断续续，不成调。
但很认真。
陈默放慢车速。
周师傅也看见了。
他摇下车窗，冲那孩子挥了下手。
孩子吓了一跳，草茎掉了。
但他很快捡起来，又继续吹。
这次声音稳了一些。
车子重新加速。
阳光照进来。
陈默的手搭在方向盘上。
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