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春紧绷到极点的神经，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她几乎要瘫软下去，全靠楚宸手臂的力量才得以支撑。
她用尽全力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谢……王爷……开恩……”
“不必谢。”
楚宸的目光依旧锁着她。
“你既已跟随本王，本王便不会亏待你。”
他顿了顿，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的筹码。
“待到开春，本王出宫建府，你便以女史之功，晋为侧妃，入主王府东院。”
侧妃！
这两个字，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，劈开了元春心中所有的阴霾与恐惧。
狂喜！
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，从她的心脏深处猛地爆开，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！
她的呼吸骤然急促，胸口剧烈地起伏，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杏眼，在这一刻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灼亮的光芒。
侧妃！那是一人之下，百人之上，是她从前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尊荣！
有了这个名分，贾家不仅能摆脱危机，更能一飞冲天，成为真正的皇亲国戚！
然而，楚宸接下来的话，却让这股狂喜的热流，迅速冷却，沉淀为一种清醒的、带着寒意的觉悟。
他凝视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致命的、不容拒绝的诱惑。
“但本王要你做的，”
“不仅仅是侍寝。”
元春的心跳，漏跳了一拍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价码，现在才要揭晓。
“本王要贾家，在京营中的所有人脉。”
楚宸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如同重锤，一下下敲在元春的心上。
京营！
元春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告诉你的叔父，王子腾。”
楚宸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，缓缓滑到她脆弱的脖颈，仿佛随时能扼断她的呼吸。
“他若识时务，本王不介意在他现有的‘京营节度使’之位上，再给他一个更高的前程。”
王子腾！
京营节度使！
贾元春彻底明白了。
这位雍王殿下，他不仅仅是要贾家的忠心，他要的是兵权！是能掌控京城命脉的京营！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输了，是万劫不复。
赌赢了……
元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年轻，英俊，拥有着皇子的高贵血统，更有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和雷霆万钧的手段。
他掌控着她的悲喜，掌控着贾家的荣辱，甚至可能……掌控着这个天下的未来。
臣服于这样的强者，是唯一的出路。
也是最好的出路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的恐惧、犹豫、挣扎，都从贾元春的眼中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，忽然抬起手臂，环住他的脖颈。
然后，她主动地、用力地，吻上了楚宸的唇。
这个吻，没有丝毫情欲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冰冷和决然。
这是一个宣告。
一个交易的达成。
一个彻底的臣服。
今夜，她不再是那个战战兢兢的贾女史。
她是雍王楚宸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