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。
“诸位大人,又可知‘祥瑞稻种’?”
这个词,对于殿上绝大多数人来说,都极为陌生。
吴王眉头微皱,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楚宸继续道:“父皇恩准,儿臣在京郊皇家马场,开辟百亩薄田,试种此稻。”
“就在昨日,第一批育苗,已经测算出亩产。”
说到这里,他再次停顿。
整个大殿安静得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他。
一种巨大的悬念,笼罩了整个朝堂。
楚宸抬起眼,目光终于第一次落在了吴王的脸上。
然后,他一字一顿,吐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大雍王朝认知的数字。
“亩产……三十石!”
“轰!”
两个字,仿佛一道九天惊雷,在太和殿内轰然炸响!
满朝皆惊!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翰林,手里的玉笏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竟浑然不觉。
户部尚书猛地抬头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眼中满是骇然与狂热。
亩产三十石?!
这怎么可能?!
要知道,如今大雍最好的水田,风调雨顺之年,亩产也不过三四石!
三十石,这是整整十倍的差距!
这不是祥瑞!这是神迹!
“有‘以工代赈’之策,可安抚天下民心,变流民为劳力。”
楚宸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无穷的穿透力,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有‘祥瑞稻种’之粮,可为新政托底,让天下再无饥馑之人!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。
“清查田亩,是为了将土地从无度兼并的豪强手中拿回,分给真正耕种的百姓!是为了充盈国库,应对天灾**!更是为了让这亩产三十石的稻种,能种满大雍的每一寸土地!”
“此为国本!此为万民!”
他的声音,声震大殿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猛地转向吴王,目光如出鞘的利剑,锋锐无匹。
“敢问二皇兄!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,究竟是与谁争利?”
“你口口声声所说的‘动摇国本’,究竟动摇的是我大雍的国本,还是某些人盘根错节、侵吞国脂民膏的私利根本?!”
“你……”
吴王被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,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,你了半天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拉拢满朝文武布下的天罗地网,在“亩产三十石”这个神迹面前,被撕扯得粉碎。
所有的攻讦,都成了一个笑话。
龙椅之上,一直沉默不语的雍和帝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第七子,看着他以一人之力,舌战群儒,扭转乾坤。
那张威严的脸上,一抹笑意缓缓绽开,越来越深。
那是真正的,龙颜大悦。
他抬起手,屈指在御座的扶手上重重一敲。
“准!”
一个字,乾纲独断。
整个太和殿的喧嚣,瞬间被这个字压得无影无踪。
雍和帝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楚宸身上,充满了赞许与决断。
“就依雍王所奏,即刻执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