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侍厉声反问:“我等人多,亦于自家茶肆!你纠集众喽啰前来,气势汹汹,不是寻衅打人又是为何?”
蔡豺一把薅过黄狼,拉开他捂脸之手,在那红肿之腮上拍了拍:“看看,看,究竟乃谁打人?谁被打耳?”
茶侍大声反驳:“乃这厮挑衅侮辱我姊姊在前!其先辱骂我姊姊为‘小贱妇’,后又狂言要抢我姊姊做妾,甚还,还……此即欺侮百姓、凌辱良家妇女!”
蔡豺无语刹那,又冷笑一声:“嘁!那又如何?”
众茶客当即火了:
“朗朗乾坤!岂能欺侮良家妇人!”
“大弘有无法度,竟如此狂妄放肆!”
“究竟何人,如此无法无天!”喊声震天。
有人当即揭发:“这厮便是蔡衙内、蔡豺!
“豺衙内!”众人一听真是这厮,怒火更大了,纷纷前涌呼号:“此衙内平日为非作歹,今又光天化日欺男霸女,真乃无法无天!”
有人在后面高喊:“这厮作恶多端危害四方,该趁乱打哉!”
当即有人附和:“替天行道灭了此厮!”、“为民除害,杀了群豺!”
随即数人高呼:“为民除害打豺狼!”、“为民除害打豺狼!”
蔡柴见众怒难犯,眨巴下眼睛,立即对众喽啰挥手,一起退至门外路上。
黄狼于狼群里跳跳脚喊:“小贱人,咱有账后算!”
蔡柴也眨巴眨巴眼大声威胁:“此茶肆、此商妇,本衙内记下啦!!”
随后一摆手,领着狼群开了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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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山梁听到消息匆匆赶回总店时,所有人已经散了。
英竹扑进他怀里嘤嘤哭泣,边哭边念叨担心恶人还会来挑衅。
山梁极力安慰着娘子,然心内也有不安,思忖一阵后,依然决定坚持雅集。
“雅集乃谈文说词,并不违大弘刑律,尚利于我们广交文达之人,增长你我之见识,而且,还利于我们图谋心中之大计……
况且,这地痞此时已不再是针对雅集了,所以,我打算照开雅集不误!”
英竹明白郎君所曰之,蔡柴在针对什么,脸儿绯红似有愧疚:“相公,娘子吾,吾……”
“娘子——”山梁一下子抱紧英竹,亲抚她的脸,忧伤至极:“娘子,并非你的错……大不了,我们退出,退出京都!”
“退出京都?离开京都,您我之,之使命……如何?……吾,吾,吾今后,更深居简出便是了。”
英竹掏出绢帕,擦拭一下脸上的泪珠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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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竹受了屈辱,留了惊恐,而恶人也并未感到惬意。
蔡柴觉得是又吃了一次闷亏。
他领众喽啰回至蔡府,懊恼沮丧不已。
黄狼围着他转三圈,口中不住怂恿:“无非是位贱商,竟不识抬举,我等强拿下她便是!”
“竖子无知!”蔡豺瞪他一眼:
“吾等不可再轻举妄动!汝没见那商妇身后有一众呵护?
今日,真有牙齿者尚未露面。比如那都府判官廖汉儒,即是个黑面包公;比如那朝廷画院画家张端,则能直通天子;再比如那无聊文人朱遁汝、余意,动动笔,就能使尔我臭名远扬于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