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. 风云激荡(1 / 2)

董不惟于整个京都司法体系内公开要案信息,是听从了蔡靖的旨意。

二人,一人对主谋策动、一人对具体操弄的这场惊天构陷皆心虚忐忑,便欲以这般方式先行试探司法人士对此的反应,以便决策下面之行动,已达成最后之目的。

尽管蔡靖已让百官噤若寒蝉,《勘案信报》传阅四五天后,还是有人站出来说话了。

他不是负“监察百官纠劾职务犯罪”之责的御史台御史大夫许江,也非御史中丞余申,而是董不惟之顶头上司刑部尚书韩叔通。

韩叔通出来说话,也非全是基于堪案之不公,其实掺杂了个人私愤。他早已对董不惟屡屡之僭越行为不满,平时却不敢表露,现在便有了藉口。

于是,他亦发文《勘案信报》曰:

“本部以为,董侍郎办案心切,固是可嘉。然信息所呈诸条,事虽可疑,理未尽明。譬如那‘形貌颇似’之说,天下相似者何其多也;再譬如,墙缝之图,若果为谋逆,何以半幅藏于仓墙,却不密存?还有什么‘邻里听闻、书生指证’,皆系孤证,并无旁佐。至于钱款南北汇兑,民间商贾赡亲、贩货往来亦是常情,何以遽断为‘资暴民’?办案当以实据为基,以律例为绳,若以疑影为铁证,以风闻定逆罪,恐非刑狱之正,亦非朝廷之福。

依本部之见,此案关涉重大,宜当缓一步,再行详勘,务求扎实,方可免于冤滥,亦不伤法司清明之体。”云云

廖汉儒看时机已到,也发文指摘。

“韩尚书所言,下官深以为然。董侍郎此番‘证据链’,看似环环相扣,实则环环皆虚!头三条皆以‘疑’‘似’为基,已是主观臆想推断;最末所谓‘已掌握凭据’之汇款,更是含混其辞。汇往南北,便是资敌?敢问董侍郎,可曾查实收款何人?款项用途?钱庄票据可有‘军饷’二字?收款人是否就是暴民或外敌或与之有联系?若无,则此条与前三者何异?不过是以一‘疑’叠另一‘疑’,妄图以数量之‘众’,掩实质之‘无’!如此构链,非为求真相,实为织罗网。刑狱之道,在于‘铁证’二字,不在‘疑似’之辞。

若依此风,则汴京庶民,人人自危,恐皆可被‘疑’为乱党矣!此例一开,国法何存?下官恳请诸公明察,将此等虚浮不实之报,发回重勘!”

如此又憋闷了两日,御史中丞余申也终于站出来发文了。他之文辞便冷峻了。

“本台亦有多闻。刑部《勘案信报》固是通报案情之途,然通报非定谳,风闻非实据。

韩尚书、廖判官前期所言,皆切中程序肯綮。尤是那汇款凭据,若真已掌握,何不明确公示?若不能明示,则‘掌握’二字,徒增疑窦耳。我朝律法,定罪须验赃具、得实情、合律条。今观此报,赃在何处?情可确乎?律条可严丝合缝否?三者皆未备,便急于串联定性,甚而广传各司,此非办案,实为造势。

本台提醒在座诸君,案涉谋逆,固须重视,然正因其重,更须如履薄冰,一丝一毫差错不得。若因急于求成或他故,以构陷为能事,纵一时得逞,他日真相大白,损的是朝廷法度之公信,动的是天下民心之根基。届时,追责的恐怕就不止是枉法之罪了。

依本台之见,此案所有‘证据’,应交由大理寺、审刑院及御史台三司,会同覆核,逐一驳验,在未得铁证之前,不得对茶肆店主夫妇擅动刑拘,更不得以此未实之词,预判其罪!”

三位司法要员陆续发文表达不满后,朝内一时寂然。

董不惟心生恐慌,不知如何应对。

他甚明白,韩叔通的官腔里是对自己环节缺失,技术不谨之诘问,廖汉儒的犀利、余申的凛然,又层层进逼,几乎在指着他的脸说“构陷”。

——蔡靖精于算计之“试探”,果然探出了底实——同僚反对!

然而箭已离弦,他只能强自镇定,暗忖下一步棋究竟该如何落下。

而廖汉儒也明白,这场险仗,远未结束。下一个出场的定会是蔡靖!

或许,真的风暴,将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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