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圣旨后,不再循例履行庭审、判定、复核等手续,亦未知会京兆府衙门,竟直接命刘岱率十余名捕快,直扑清雅道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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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春朝食后之斜阳,斜斜照在青石板路上,给雅致清静之清雅道刚蒙上一层淡白暖光。
而茶肆已是兴盛繁忙。
分院的说书茶场茶客满座,正品茗听书,此时正演说“三国故事”“草船借箭”之篇章。
“药引茶饮”幡旗下又排起长队,蜿蜒数丈。
白山梁从分院返回,进了茶肆主店,看看一楼的粗茶客你饮我斟,井然有序,便拿着抹布擦柜台。
箫英竹正于内室哄婴孩入睡,见夫郎归来,点头打招呼。
一切与往常并无二致。
忽然,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,十数名身着公服、腰佩铁尺锁链的刑部捕快,涌入了茶肆。
领头的是刘岱。
山梁见此情形,脸上并无意外。
内室的英竹透过门缝望见,身子微微一颤,赶忙为婴孩掩好衾被,缓步走了出来。
刘岱冷笑一声:“白山梁,本官又与你见面了。”
“对刘大人之到来,小民早有预料。”山梁冷冷回。
“那便好。随本官走一趟罢。”
“那,请问因何抓我?”
“因何抓你?这‘因’可大了!是奉旨查办!‘奉旨’你该懂也。”
“奉旨?”山梁有些惊愕,“我一介草民焉何惊动了皇上?蔡靖公报私仇?竟给我罗织了公罪?”
“私仇?如今已非私仇了!”刘岱瞅一眼山梁,似有了些许同情,“你如今之公罪,已不是本官之,之所能审理的了了!”
山梁沉默刹那又问:“那,你带我去向何处?”
“嘿嘿,不远,刑部预审监舍。”
“那好!”山梁淡淡应答,便转身看向英竹:“娘子,我则去也,您护好婴孩,看好生意。”
英竹含泪应一声:“夫郎,您则放心去也,我自会等您……”
“慢着!”刘岱打断英竹纠正:“按上面之令,不仅缉捕白犯山梁,还须缉捕白箫犯英竹。你两人,须一起跟我走!”
“为何?”山梁转身喝问刘岱:“嫌犯乃我!为何抓捕我娘子?”
“哼哼!”刘岱又冷笑一声,不紧不慢回答:“白箫氏也是嫌犯。而且,恐怕还是更重要嫌犯。白山梁,你说呢?”
白山梁猛瞪一眼:“诬陷!全是诬陷!”
刘岱不理会山梁的咆哮,又转向英竹奸笑着:“白箫氏,你,说呢?”
英竹不回应刘岱挑衅,回内室抱上婴孩,一仰头:“夫郎,咱全家跟他走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