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差甲愣了一下：“老大，您刚才不是说...“
“刚才是我太激动了。“陈卷打断他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，“现在想想，这事透着古怪。“
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洞外：“一个审计判官，贪墨功德还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...这不合常理。“
阎王殿内
玉藻微微晃动，后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。
“这小子总算开窍了。“阎王指尖轻叩扶手，“不过...还是太慢。“
山洞里
陈卷忽然站起身，在轮回镜前久久伫立。他的魂体因为内心的挣扎明灭不定，时而明亮如初，时而黯淡如将熄的烛火。
“继续查。“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却坚定，“不过我们要换个方向。“
他的手指在轮回镜上快速滑动，最终停留在一个标记为【殿主】的加密账户上。这个账户的加密等级之高，让他的指尖在触碰时都感到一丝阻力。
“果然...“陈卷轻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，“我就说没那么简单。“
鬼差丙怯生生地问：“老大，这个账户...“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“陈卷打断他，但语气并不严厉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“
他重新坐回马扎上，开始起草一份全新的报告。这一次，他的笔触格外谨慎，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。
“把这些证据单独归档。“他把写好的报告递给鬼差甲，“按最高密级处理。“
鬼差甲接过报告，手微微发抖：“老大，那之前的弹劾奏章...“
“照常递交。“陈卷淡淡道，“不过给阎王的要注明，此案可能涉及更深层问题。“
等鬼差们都离开后，陈卷独自坐在洞中，望着轮回镜出神。镜面上，那个加密账户的标记若隐若现，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挑战。
“这潭水...“他轻声叹息，“比想象中还要深啊。“
“老大……”鬼差乙去而复返，捧着一本厚得惊人的册子，封皮泛着陈年旧纸特有的暗黄，“这是张判官近三百年的功德收支明细，还要继续核对吗？”
陈卷的目光落在册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。那册子太厚了，厚得仿佛承载着一个人生生世世的重量。他盯着封面上烫金的“功德”二字，许久，缓缓摇头：“先放一放。”
有些鱼，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。水还不够浑，线还得再放长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