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卷感觉一股热气“噌”地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，那感觉比喝了十碗孟婆汤还上头——虽然他也不记得孟婆汤啥味儿了。他强忍着没当场来个后空翻，脸上那“我可真是个机灵鬼”的表情藏都藏不住，一个箭步又蹿上了那块被他踩得都快包浆的火山岩。动作太急，官袍下摆“刺啦”一声，好像又撕开个小口子。
“管他呢！”他心里嘀咕，站稳了，清了清嗓子，面向台下那一张张或茫然、或怀疑、或纯粹看热闹的鬼脸，双手一摊，活像个即将开始促销的夜市摊主：
“兄弟们！都静一静！听我说哈！天大的好消息，判官殿的领导们，体谅咱们训练辛苦，特意——指导咱们改革部，搞了个新花样！叫那个……‘全运会训练绩效积分制度’！”
台下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下下，然后“嗡”地一声，议论开了。
“绩效？啥东西？能吃不？”
“积分？听着跟功德点有点像，但又不太得劲……”
“判官殿能有好心眼？指不定又挖啥坑呢！”
羊角恶鬼头子最沉不住气，扯着嗓子喊：“陈大人！您就别绕弯子了！这绩效积分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顶饿还是解渴？有啥实惠不？”
情感心电图：狂喜窃笑→慷慨激昂
陈卷心里乐了：“就等你问呢！”脸上立马堆起“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”的热情笑容：
“哎！这位兄弟问得好！”他一拍大腿，差点拍到刚才崩飞扣子露出来的里衣，“这绩效积分，可是个宝贝！简单说啊，就是从今儿个起，你们训练，出勤啦、动作标不标准啦、卖不卖力气啦、有没有团队精神啦……全都算分！就跟……就跟阳间小孩儿得小红花似的！攒多了有好处！”
看台下众鬼还是一脸“所以呢？能吃吗？”的表情，他知道不来点硬货是不行了。立马掰着手指头，跟菜市场吆喝处理猪肉似的，开始数落那“积分能换的好东西”：
“都听好了哈！这积分，可不是白攒的！能换真东西！”他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头一样！‘投胎排队优先体验券’！想象一下，别人在奈何桥那头排长龙，您拿着这券，滋溜一下，走VIP通道！省多少工夫？少受多少罪？”
不少鬼，尤其是那些刑期快到的，眼睛开始冒光了。
陈卷竖起第二根手指，嗓门又高了一度：“第二样！‘下辈子基础颜值优化包’！甭管您生前是磕碜还是勉强能看，用了这包，下辈子起步就是个端正模样！杜绝歪瓜裂枣，赢在投胎起跑线上！”
这下，更多鬼骚动起来，互相瞅着，眼神里都在掂量对方需要“优化”的幅度有多大。
陈卷趁热打铁，竖起第三根手指，几乎是在喊了：“第三样！‘随机财运加持符（小额）’！别看是小额，蚊子腿也是肉啊！说不定下辈子开局就能捡个铜板，买串糖葫芦甜甜嘴呢！”
台下已经叽叽喳喳，期待的气氛跟烧开的油锅一样。
陈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，故意停住，咂咂嘴，露出一种“还有更好的，但我得想想该不该说”的神秘表情。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越来越亮的（绿）眼睛，尤其是那个脖子伸得老长的羊角恶鬼头子。
羊角恶鬼头子果然急得跺脚：“陈大人！肯定还有更好的！您快说啊！别吊着俺们了！”
陈卷要的就是他搭腔！他猛地吸足一口气，用尽洪荒之力吼了出来，声音大得差点把头顶的官帽震掉：
“还有——！！！”他手臂跟指挥交通似的猛地向下一劈，“还有——‘孟婆汤官方指定口味——试饮小样’！注意喽！是试饮小样！合规合法！不是整碗！但架不住咱能攒啊！积少成多知道不？口味随便挑！麻辣！酸甜！苦了吧唧！咸滋滋！甚至是……变！态！辣！只要你们敢想，孟婆奶奶就能给你们兑出来！一切，都在规矩里头！”
他特意把“试饮小样”和“合规合法”咬得特别重，眼神还得意地瞟了一眼那边脸都快绿了的监工鬼吏。
台下，死寂。
大概能数三个数那么长。
然后——
“嗷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