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往热油锅里泼了瓢凉水似的,整个场子炸锅了!
“绩效!俺要搞绩效!”羊角恶鬼头子第一个蹦高,眼睛红得跟灯笼似的,挥舞着拳头嗷嗷叫,好像“绩效”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“为了那口麻辣味儿!老子豁出去了!”
“酸甜口!酸甜口才是yyds!谁抢我跟谁急!”
“积分!老子的积分!谁敢动老子的积分试试!”
“练!往死里练!为了下辈子的脸!为了插队!为了那一小口汤!”
恶鬼们的热情跟火山喷发似的,比之前听说“口味任选券”还疯!一种新型的、围绕着“积分”和“小目标”的内卷,嗖嗖地就席卷了整个场地!都不用催,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,开始用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疯狂“训练”,眼睛里冒着对“积分”和“小样”的绿光。
白无常激动得那条刚解开的舌头又不受控制了,“嗖嗖”乱甩,差点给自己来个耳光,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往回卷,也顾不得形象了,立马从怀里(他那黑袍跟哆啦A梦口袋似的)掏出一块更大的记录板,舌头卷起朱砂笔,就开始疯狂画表格,嘴里还念叨:“出勤分……动作分……卷王附加分……对对,还有进步奖!马屁精……啊不,特殊贡献分!”
黑无常看着眼前这群自己卷得不亦乐乎、完全不用他甩链子的恶鬼,默默地、动作甚至有点僵硬地,把那条乌沉锁链一圈一圈往胳膊上缠,最后干脆把尾巴梢塞进了袖子里,好像这样就能眼不见心不烦。他看着那群疯魔的鬼,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这根曾经威风凛凛的吃饭家伙,眼神那叫一个复杂,头一回对自己的“职业前景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改革部其他鬼差,跟接到圣旨似的,立马进入“战斗状态”。文书鬼差们扎堆,唾沫横飞地争论积分怎么算才公平;几个手脚麻利的不知道从哪儿捣鼓来一块大黑石板,拿着凿子锤子就“叮咣”开始刻“绩效龙虎榜”;还有的翻箱倒柜找能做“积分票”的东西……整个改革部忙得脚打后脑勺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阳间哪个大厂搞“双十一”誓师呢。
「对喽!就这个劲儿!太对啦!」陈卷心里美滋滋,看着台下那跟疯了似的养鬼场,志得意满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,「卷!都给老子卷起来!为了那虚拟的分数和画出来的小饼……啊不,是精致的小样!老子可真他娘的是个管理鬼才!绝路都能开出新赛道!」
那监工鬼吏,看着眼前这完全失控、却又诡异地“秩序井然”的场面,气得浑身直哆嗦,手指着陈卷,嘴唇抖得跟摸了电门似的,想骂点啥,却发现自己肚子那点墨水在这个“绩效积分”和“试饮小样”面前,屁用没有。他脑子里只剩下几句“之乎者也”在打转:「试饮……小样?此……此乃换汤不换药!巧言令色,鲜矣仁!诡辩!纯纯的诡辩!」可他翻遍脑子,也找不出一条能明令禁止“试饮小样”的规矩啊!这感觉,就像憋足了劲一拳打在棉花包上,差点憋出内伤。
就在这片火热的景象里,一个想挣表现、脑子一热的瘦小鬼,瞄见了独自在边儿上散发冷气的黑无常。他觉得机会来了!屁颠屁颠跑过去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:
“黑、黑爷!您……您这锁链,真真是威武!霸气侧漏!一看就是立过大功的!肯定得好好保养!小的……小的别的不行,擦东西那是一绝!让小的帮您……拾掇拾掇?保证给您擦得锃光瓦亮,闪瞎那帮不懂事的!”
说着,手就往那锁链上伸。
黑无常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那瘦小鬼的手离锁链还有一尺远呢,一股子阴寒刺骨、能冻僵魂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!
“阿——嚏!!!”
“阿——嚏——!!!阿嚏!!”
连着三个惊天大喷嚏,鼻涕泡瞬间糊了一脸,整个鬼冻得直打摆子,牙磕得咯咯响。吓得他魂飞魄散,啥念头都没了,连滚带爬缩到远处,一边哆嗦一边用袖子使劲擦脸,狼狈得没法看。
陈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更是乐开了花。他志得意满地环顾着自己的“江山”——疯狂的恶鬼,忙成狗的部下,还有那三个脸绿得跟青菜似的、气得发抖又没辙的判官殿鬼吏。
那带头的监工鬼吏,最后啥也没憋出来,只是用抖个不停的手指,恨恨地指了指陈卷,又指了指地上那本被他当垃圾似的《条例》,然后猛地一甩袖子,带着俩同样憋屈的跟班,转身,跟逃难似的溜了。那背影,充满了不甘、愤怒,还有点儿……信念碎了一地的茫然。
陈卷看着他们消失在通道那头,脸上的得意劲儿慢慢收了,换上一丝凝重。
「崔珏那老小子……肯定没完。」他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刚轻松点的魂儿又沉了,「这次是钻了空子,下回呢?这地府的官儿,真不是鬼当的……」
阎罗殿深处,阎王的神识跟监控似的扫过这场由“绩效积分”引发的闹剧,看着恶鬼们为了“小样”和“积分”卷生卷死,看着判官殿的人灰溜溜撤退,看着陈卷那得意中带着点小忧愁的复杂样。冕旒下的嘴角,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最后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语:「钻营至此,真是开了眼。不过……恶鬼肯动,场面没乱,暂且……看看再说。」
云端上,孙悟空看得抓耳挠腮,乐得直拍大腿,把手里桃核精准地扔向远处一个打盹的土地老头,嘿嘿笑:“绝了!真绝了!这小陈子,太对俺老孙胃口了!这钻空子的脑筋,这画大饼……啊呸,画小饼的嘴皮子,比俺当年忽悠赤脚大仙还溜!下回见着,非得让他教俺两手不可!嘿嘿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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