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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自己人的“请柬”(1 / 2)

洞府里那股子绝望味儿还没散干净呢。

陈卷蹲在地上,脑袋埋在膝盖里,手指头插在头发里——那头发乱得,要是地府有鸟,绝对能当场下个蛋安家。耳朵边上嗡嗡响,脑子里像有十万只没头苍蝇在撞,撞得他魂核都快裂了。

门外头那动静,越来越近了。

吵得跟凡间早市似的,不对,比早市还热闹。二郎神的人、西海龙宫的、五庄观的、南天门的、鬼市工坊的……好家伙,他这破洞府门口,愣是凑出了半部《三界势力分布图》。

陈卷心里那点侥幸,早被碾成粉了。

刚才还琢磨着,要不要爬起来再挣扎一下,哪怕装死也行。可现在,连装死的力气都没了。他就想这么蹲着,蹲到天荒地老,蹲到洞府门口那帮人自己吵累了散了——虽然他知道,那帮神仙妖怪,吵上个把月不喘气都是常事。

“头儿……”

一个声音,突然从门外那片吵嚷声里,颤巍巍地挤了进来。

声音不大,还带着点熟悉的、舌头打结的“嘶溜”声。可偏偏,就那么清晰地钻进了陈卷耳朵里。

陈卷浑身一僵。

埋着的脑袋,缓缓地、一格一格地抬了起来。脸上那表情,跟见了鬼似的——哦不对,他自己就是鬼。那表情,更像是见了阎王爷亲自来勾魂。

门外,那片灰蒙蒙的雾气,忽然动了动。

不是被什么气势震开的,是有人在那儿费劲巴拉地扒拉。隐约能看见一道白影子,手里挥着根哭丧棒——挥得没什么章法,倒像是在赶苍蝇。

“让、让让!公、公务!”

那声音又响起来了,更清楚了。确实是白无常。陈卷手下那个,一紧张舌头就打结,平时勾魂时为了显得威严,得提前在心里默念十遍“吾乃地府正神”才能把话说利索的小白。

灰雾被扒开一条缝。

白无常先挤了进来。一身惨白长袍,浆洗得倒是挺干净,就是这会儿皱巴巴的,胸口那儿还有一小块不知道在哪儿蹭的灰。他脸上挂着那副职业性的假笑——陈卷太熟了,每次小白要去勾那些难缠的魂,都得先这么练半天笑。

可今天这笑,僵得跟糊了层面粉似的。

小白一抬眼,就看见了蹲在地上、抱头望过来的陈卷。四目相对。

小白脸上那笑,“啪嗒”一下,垮了一半。舌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转:“头、头儿……”

陈卷没吭声,就那么盯着他。魂体又开始不稳定地闪烁,忽明忽暗的,跟接触不良的鬼火似的。

小白身后,又一道黑影悄没声儿地跟了进来。

黑无常。一身漆黑,脸上没表情,手里没拿锁链,就那么沉默地站着。可他那双眼睛一扫过来,洞府里温度都好像降了三度。连角落里正在下棋的牛头马面,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——牛头那颗棋子举了半天,愣是没敢往棋盘上放。

门外那些吵嚷声,诡异地低了下去。

西海龙宫那个代表,刚才还嚷嚷着“龙宫体面”,这会儿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脖子往后缩了缩。五庄观那小家童,手里的小本本都忘了记。鬼市那个尖嘴猴腮的代表,眼珠子转了转,不但没往后退,反而又往前挤了半步——伸着脖子往洞里瞅,一脸“有戏看”的兴奋。

小白被陈卷盯得发毛,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,颤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卷文书。那文书用黑绸系着,封口盖着个暗红色的印——隔老远都能感觉到上头那股子沉甸甸的、属于阎罗殿的威压。

“头、头儿……”小白舌头打结得更厉害了,“卑、卑职奉谕而来……阎、阎君召见……”

他把那卷文书递过来,手有点抖。

陈卷没接。他目光从那卷文书,移到小白那张写满“头儿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怕”的脸上,又移到小黑那张“公事公办但眼神深处好像有点别的什么”的扑克脸上。

脑子里“轰”一声。

完了。

真完了。

自己人来“请”,比陌生鬼差来锁,还让人难受。这感觉,就像公司里HR带着裁员协议,笑眯眯地敲开你工位的隔板——你还得挤出笑,说“辛苦您跑一趟”。

陈卷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魂体不需要呼吸,但这动作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像个活物。他脸上肌肉开始抽搐,试图拼凑出一个“属下明白”的恭顺表情。

“小、小白啊……”陈卷开口,声音干得像是刚从沙漠里捞出来,“你看,我这儿……正忙着呢。崔判官那个判官笔Pro的初步设想,我才刚有个头绪,得赶紧写下来,不然一会儿忘了……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小白的反应。

拖延战术第一式:拿工作当挡箭牌。这招对上头那些不太懂技术的领导,通常有点用。

小白脸上的假笑又垮了一分。他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了声音,可舌头打结得反而更严重了,一个个字往外蹦,跟卡壳的留声机似的:“阎、阎君特意交代——‘事急,方案殿上写’。还、还说……”

他看了眼旁边沉默的黑无常,又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声:“说陈顾问若需要笔墨,殿上备了‘朱砂血墨’,写、写起来比较……深刻。”

陈卷魂体“唰”一下,又透明了三分。

朱砂血墨。

地府特产,用忘川河底沉积的朱砂,混着枉死城怨魂的血气炼成。写出来的字,带着因果之力,轻易擦不掉。通常用在判官笔批注重要案卷,或者……书写罪状。

“血墨……”陈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飘,“是我想的那个血墨吗?”

小白没敢接话,只是把文书又往前递了递。

一直沉默的黑无常,这时候动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侧了侧身,让开了通往洞府门口的那条路。然后抬起一只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动作很标准,很恭敬。

可陈卷看得清楚——小黑站的那个位置,刚好封死了洞府里所有能熘的角落。左边是墙,右边是瘸腿桌子,后头是堆着发霉苔藓的石床。想跑?除非他能穿墙,或者把桌子撞烂——那桌子本来也快烂了,但陈卷怀疑,自己还没撞出去,小黑就能用眼神把他钉在原地。

门外,那些压低了的议论声又窸窸窣窣响起来。

西海龙宫代表扯了扯旁边虾兵的壳,小声说:“瞧见没?连自己手下都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……快,速回禀三太子,地府高层这是动真格了。咱们那订单,怕是要黄。”

五庄观那小家童,这会儿终于想起来记笔记了,趴在小本本上飞快写:“未时三刻,陈顾问被麾下黑白无常‘护送’往阎罗殿。无常面色凝重,陈顾问魂体不稳。疑遭内部问罪,或与近日私下接单有关。”

鬼市那个尖嘴代表,这会儿也不挤了,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啧啧两声:“连自己人都不留情面……这单生意,风险太高。得加钱——至少加三成功德点,不然咱们撤。”

陈卷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,心里那点侥幸,彻底凉透了。

他慢慢站起身。蹲得太久,腿有点麻——虽然魂体不该有这感觉,但他就是觉得麻。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湿冷的地面上,脚趾头无意识地抠了抠地面,抠起一小块碎石子。

“走吧。”陈卷说,声音平静得他自己都意外。

他接过那卷文书。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,像握了块寒铁。

小白明显松了口气,可那口气还没松完,舌头又开始打结:“头、头儿,请、请……”

陈卷没再看他,抬脚往门口走。走过瘸腿桌子时,他余光瞥见桌上那碗浑浊的桃核泡水——水面又冒了个泡,“啵”一声,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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