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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暗流涌动·前夜不眠时(2 / 2)

一个推着满载“凝魂露”小陶瓶板车的小鬼差,哆哆嗦嗦地想从两个阴兵之间的通道过去。左边那个阴兵,眼珠子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瞥了那小鬼差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小鬼差手一抖,板车一歪,几个小陶瓶“叮铃哐啷”滚落在地。他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也顾不上去捡,推着车,以近乎漂移的速度蹿了出去,留下地上一片狼藉和几个滚动的瓶子。

黑无常默默走过去,俯身,把瓶子一个一个捡起来,摆回旁边暂时空着的席位上。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混乱从未发生。但他周身散发出的“方圆十丈内谁再搞事试试看”的低气压,又浓重了几分。

技术司门口,气氛又是另一种绝望。

老张工坊的门关得死死的,封条上“阎君特谕”几个字闪着不容置疑的冷光。可门缝底下,还是隐隐约约飘出点动静,像梦话,又像技术宅的临终呓语:

“……不对……第七频段耦合的时候……魂力波纹会叠加干扰……得加个衰减符文……可是加在哪里呢……老陈上次说像炖汤火候……火候……滋滋……”

门外,三个顶着黑眼圈的小学徒鬼,正围着一块刻满符文的试验板,表情像在盯着一个随时会炸的炼丹炉。

“陈、陈顾问要的那个‘登场音效’……”一个小学徒鬼哭丧着脸,“咱、咱们试了十七种‘嗡’了,从低到高,从短到长,陈顾问都说不行,不是不够‘厚重’,就是缺了‘空间感’……咱、咱连轮回殿大钟的声纹都拓来模拟了,他说像丧钟,不吉利……”

另一个小学徒鬼抓着一把刻刀,手都在抖:“秋、秋云文书要的背景幻象切换……‘孽镜台镜光流转’倒是刻好了,可、可‘彼岸花海摇曳’的花瓣飘落轨迹,老是和镜光干涉,一放出来,像是镜子里长了会动的荨麻疹……看着可瘆鬼了……”

第三个小学徒鬼最惨,他面前摆着小白派人送来的、那四面水晶镜里唯一没被玩坏的一面,还有一张鬼画符般的“简易操控需求”:“白、白大人说要‘按一下亮,再按一下灭,再按一下换颜色’……可、可这‘聚阴透光阵’的基础阵眼就有九个,相互关联,牵一发而动全身……‘傻瓜式’?这、这比让傻瓜去解十殿阎君的联考考题还难啊!”

工坊里,老张的梦呓飘出来:“……衰减……加在二次谐振点上试试……不行……会偏频……唉……”

小学徒鬼们互相看了看,齐齐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,充满了技术民工面对产品经理和运营爸爸无理需求时的、穿越阴阳两界的共鸣与悲凉。

夜幕彻底笼罩地府,子时将至。

陈卷拖着快散成星光点的魂体,进行最后一次全场巡查。三千长明灯全点了,光确实够亮,亮得有点惨白,把阎罗殿前广场照得跟阳间手术室似的,阴影都没地方藏,干净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
高台搭得挺像样,阴沉木的主架子透着股沉稳的凶气,鬼毯铺上去,脚踩上去那呜咽声,倒是莫名有种诡异的仪式感。背景那个巨大的地府徽记投影,是小判弄的,玄底朱纹,缓缓旋转,看着比阎罗殿门口挂的那个牌匾还正宗。

他走到VIP席,随手拿起一个软垫。暗紫色的老锦缎,银线绣的“幽冥通宝”纹样。只是那绣工……陈卷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
“幽”字的“山”头,绣得活像个小坟包;“宝”字最后那一点,飞出去老长一截,带着线头,倔强地指向隔壁座位;针脚嘛,忽密忽疏,深一脚浅一脚,透着一股子“老娘拼了命了也就这水平爱要不要”的破罐破摔劲儿。

白无常跟在他屁股后头,搓着手,舌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:“绣、绣娘房的婆子们……手、手都熬肿了……这料子它、它不听话……针、针脚实在匀不了……她、她们说,实在不行,连夜拆了重做素面的……”

陈卷没吭声,用手指头摸了摸那凹凸不平、甚至有点扎手的绣线。又摸了摸。然后,他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越笑肩膀抖得越厉害。

“挺好,”他擦擦并不存在的笑泪,“就这个,别改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”

“啊?”小白懵了。

“你想想,”陈卷把垫子放回去,拍了拍,“明天来的,都是什么人?妖王、龙王、菩萨跟前的、鬼市老油子……一个个精得跟什么似的。你给他弄个完美无瑕、机器绣的垫子,他反而觉得你套路深,虚头巴脑。”

他指了指那歪扭的绣花:“这个,一看就是地府基层女鬼,熬着夜,可能还一边打哈欠一边骂娘,一针一线硬憋出来的。笨,丑,但是实在。他们垫着屁股的时候,摸到这针脚,没准心里还嘀咕一句:‘地府这帮死脑筋,在这种地方倒是不湖弄’。”

小白眨巴眨巴眼,似懂非懂,但看老大笑了,他也赶紧跟着咧嘴,虽然笑比哭还难看。

陈卷走到高台中央,站定。夜风卷着忘川河特有的、像是泡了太久腐烂水草又混了香烛灰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台下,数百张空椅子沉默地列队,明天,这里将坐满三界最不好惹的一批“客户”。左边是黑无常和他的三百铁面煞星,右边是巍峨沉默、仿佛巨兽匍匐的阎罗殿。

压力像实体一样,从头顶缓缓压下来。明天会不会有鬼掀桌子?饥饿营销的戏码会不会被当场戳穿?样机万一卡壳?鹿猛会不会真的拔出骨刀?血海那位,到底是来买东西的,还是来收命的?

无数糟糕的可能性在脑子里开起了嘉年华,锣鼓喧天。

但奇怪的是,在这极致的疲惫和焦虑深处,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在冒泡。像是什么东西,被逼到墙角后,反而生出来的、混不吝的兴奋感。就像在阳间,那个注定要加班到天亮、决定项目生死、也可能让他一举成名或彻底滚蛋的发布会前夜。

他吐出一口长长的、仿佛带着铁锈味的气,转身走下高台。

经过小判的工作台时,水晶球的光似乎比平时更活跃一些,光絮流转的轨迹,隐约构成一些极其复杂古奥的符文片段,一闪即逝。陈卷好像在哪本垫桌角的破阵法书上见过类似的,大概跟“精密计算”、“多重预案”有关。

他没多想,只当是小判在超频处理明天海量的数据调度。

水晶球内,那个愈发清晰的、由光絮勾勒出的“谋”字古体,缓缓沉入光芒深处。

远处驿馆,传来一声像是石墩被砸碎的闷响,和一句被压抑的、含混的咒骂。

更远处,血海代表居住的那个独立小院,依旧漆黑死寂,连巡夜的阴兵都会下意识地绕个大圈,仿佛那里是光线和声音的坟墓。

陈卷推开改革办的门。灯火通明。秋云还在对着一张巨大的流程时序图做最后的标记,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澹金色的边。小判的光球稳定地亮着,旁边几面微缩光幕上,数据如瀑布般流泻。

他走到自己那把瘸腿椅子旁,没坐,而是又摸了摸怀里那片光滑冰凉的碎玉简。

目光钉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筹备事项上。“先活过明天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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