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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登台前的众生相(1 / 2)

奈何桥边,往日鬼哭魂嚎、汤气熏人的地儿,今天愣是给捯饬出了一股子……不伦不类的严肃活泼团结紧张。

陈卷蹲在台子后头那个拿“隐匿符”勉强糊弄出来的破棚子里,扒着布缝往外瞅,感觉自己不像个即将闪亮登场的主讲人,倒像个蹲在瓜田里偷摸打量哪只瓜最大的老农。

「活过今天……只要今天台子不塌,下面不打起来,老板不突然传旨把我扔油锅里……就算胜利!」他心里把那点可怜的期盼翻来覆去地嚼,眼睛却像探照灯,一寸寸刮过外面那片被他硬生生折腾出来的“会场”。

地是平了,铺上了黑黝黝、光可鉴鬼的“阴铁石板”。工部牛大匠昨天一边骂街一边亲自监工,老头儿心疼得胡子直颤,说这玩意儿是库房压箱底的宝贝,能吸魂力波动,防踩踏,防爆炸——最后这句是陈卷自己脑补的,但他现在看着这滑不熘秋的地面,心里直打鼓:「这要是哪位妖王大哥一激动,脚底打滑当众劈个叉,算工伤还是算演出事故?责任怎么划分?会不会影响后续订单?」

地面上,几百张灰扑扑的“安魂草蒲团”摆得跟军训似的。秋云的主意,说这草有宁神味儿,能稍微压一压各路牛鬼蛇神躁动的魂火。陈卷现在只求这草别因为今天煞气太重,直接集体枯萎,那场面就更难看了。

台子是最扎眼的。通体漆黑的“沉渊木”,崔判官特批的,说是象征地府“沉稳厚重,万古不移”。可陈卷怎么看,怎么觉得这颜色这质感,跟要给谁开追悼会似的,尤其是配上后面光幕上那个缓缓转动、猩红欲滴的地府徽记——小判的杰作,比阎罗殿门口挂的还多了三分动态的肃杀,看久了有点晕3D。

光幕两边,各立着三面“聚阴透光水晶镜”。小白在鬼市光影铺掌柜那儿赌咒发誓,就差把自个儿舌头押上,才重新赊来的改良版。镜子这会儿被黑无常亲手调校过,打出的光柱惨白惨白,笔直得像根棍子,死死焊在台子中央,边缘利得能切豆腐。小白就猫在左边镜子后头,手里攥着控制玉符,手指头僵得跟鸡爪子似的,舌头无意识地在嘴唇上舔来舔去,都快舔秃噜皮了。他旁边,三百阴兵沿着场边钉了一圈,勾魂索上系着的红绸在阴风里要飘不飘,配上那一张张“靠近就死”的棺材脸,效果拔群——刚才有个推空车路过的小鬼差,离着八丈远就“妈呀”一声,推着车原地漂移拐了个急弯,熘得比中箭的兔子还快。

陈卷的目光从阴兵身上挪开,落到正在入场的“贵宾”们身上,胃里(魂体模拟的)开始隐隐作痛。

左边靠前,“上宾区”。西海龙宫的敖巡使者已经到了,带着两个站得跟标枪一样的虾兵。敖巡坐得那叫一个端正,衣袍上水纹暗涌,脸上没啥表情,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就跟装了扫描仪似的,慢悠悠地扫视全场——从台子材质到蒲团间距,从灯光角度到其他宾客的穿着打扮,一样没落下。陈卷后脖子发凉:「龟毛,太龟毛了!这绝对是在心里列Excel表打分呢!回头一份《地府发布会场地布置与宾客管理漏洞百出之我见》就能直接怼我脸上……」

敖巡旁边,特意隔了三个空位,才是给西牛贺洲白鹿大王先锋鹿猛留的地儿。人还没到,但陈卷仿佛已经听到了那粗嘎的嗓门和蹄子跺地的闷响。

右边,灵山来的两位师父已然入定,闭目合十,周身一层澹澹的金色光晕,宝相庄严。不远处,几个妖气隐隐、穿着皮毛坎肩的代表正东张西望,双方之间那片空气,安静得有点黏稠,弥漫着一种“佛光普照”与“妖气冲天”无声掰腕子的微妙感。

“自己人”区域,更是精彩。

崔判官居然真屈尊来了,坐在第一排偏右。老头儿腰板挺得比他手里那杆判官笔还直,脸上是万年不变的“地府纪律检查委员会主任”同款表情。关键他手里还拿着一卷摊开的玉简,时不时垂眼瞥一下,再抬头看看现场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一下。陈卷看得眼角抽搐:「那玉简……不会是《阴司大型非政务性集会管理暂行条例(试行)》吧?还是《关于陈卷同志近期工作可能存在的风险点及问责预案》?救命……」

孟婆坐在崔判官斜后方,没带她那口标志性的大锅,就端着从不离手的汤勺,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怀里一个小玉碗——凝魂露的味儿飘过来。她眼神有点飘忽,看看台子,看看下面越来越密的“贵客”,再看看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鬼差们,撇了撇嘴,舀起一勺“露”送进嘴里,那表情,跟喝了她自己熬煳了的汤底似的。

最绝的是钟馗。这位爷缩在更角落的阴影里,努力降低存在感。但他脸上戴了个东西——一个只遮住上半张脸的简陋木头面具,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画了俩字:“肃静”。问题是,他那身烈焰般的大红官袍,那把怒张的虬髯,配上这欲盖弥彰、宛如孩童涂鸦的面具,效果堪比在脑门上装了霓虹灯,滚动播放“快来看我!我不自在!”几个大字。几个从鬼市来的代表,已经对着他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虽然听不清,但那口型和兴奋劲,分明是“快看!是馗哥!”“哎哟,还戴面具了,更带感了!”“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新素材……”钟馗的耳朵尖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耳梢。他猛地扭过头,朝那几个方向恶狠狠地瞪去,结果对方先是一愣,随即更兴奋了,甚至有人捂嘴偷笑。钟馗的肩膀瞬间垮塌,抬起蒲扇般的大手,把那张滑稽面具连同整张脸死死捂住,浑身上下写满了“让此地府就此湮灭吧”。

陈卷在棚子里看得差点乐出声,赶紧憋住。

「好家伙……这哪是新品发布会?这是地府版《甲方乙方》加《百鬼夜行》联播,附赠《我在鬼畜区当偶像的那些年》幕后花絮现场版……钟馗大爷您这面具简直是行为艺术,孟婆您别搅和了行不行我心跳加速,崔判官您老那玉简绝对是‘弹劾预备文件’!敖巡你别打分了我害怕!还有那几位师父,金光收收行吗,晃得我眼晕,万一小白待会儿手一抖把光打偏了,是不是算亵渎佛法?」

他刚在心底噼里啪啦刷完一大片弹幕,一股熟悉的、冰凉刺骨的感觉,毫无预兆地从魂核最深处“噌”地一下窜起来,瞬间蔓延到每一条魂力脉络。

「……药丸。」

那感觉来了。紧接着,一个平缓的、听不出喜怒、却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声音,代替了所有思绪:

「爱卿这会场布置,倒是别致。沉渊木的肃穆,配以红绸的跳脱,颇有几分……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喜庆。」

陈卷腿一软,膝盖撞在棚柱上,咚一声。他赶紧扶稳,心里瞬间开启高速祷告模式:「老板!陛下!我亲爱的领导!这都是为了地府的荣耀!为了功德池的深度!为了三界通讯事业的伟大进步!这喜庆是自信的喜庆!是开放的喜庆!绝对没有‘死地’的意思!一切尽在掌握!流程我都背熟了!」

「哦?尽在掌握?」那声音似乎……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玩味?「朕方才似乎听闻,有人担忧妖王劈叉、安魂草枯萎、灯光亵渎佛法……爱卿这‘掌握’,倒是思虑甚广,面面俱到。」

陈卷魂体都快吓透明了。老板连他内心吐槽的细枝末节都听得一清二楚!「陛下明鉴!那都是未雨绸缪!是风险评估!是臣下严谨负责的表现!绝对没有诅咒会场的意思!灯光绝对稳!蒲团绝对牢!妖王大哥们绝对下盘稳健!」

「嗯。」那声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个音节,但那股笼罩性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并未散去,反而像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搭在了陈卷的后颈上。「既是‘严谨负责’,那便好好表现。今日三界宾客齐聚,莫要失了地府体面。若演得好……后续资源,朕或可酌情追加。若演砸了……」

声音顿了顿,陈卷感觉自己魂核都跟着停跳了一拍。

「……你那些‘风险评估’,便自己去一一体验罢。」

压力给到位,饼也画了个边儿。随即,那冰冷的触感和声音如潮水般退去,只剩下一缕似有似无的“注视”,还悬在头顶。

陈卷扶着棚柱,大口喘着并不存在的气,感觉魂体像跑了八百里的阴骘马,虚得发飘。他低头,看了看手里攥着的、被冷汗(魂力蒸腾模拟版)浸得有些发软的“鬼皮纸”提词器——秋云出品,字迹工整得令人发指,关键词、停顿处、手势提醒,甚至哪里该“微笑”,哪里该“目光扫视全场”,都用小字标得清清楚楚。他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皮纸边缘,又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一边是敖广给的夜明珠,隔着衣服传来恒定的微凉;另一边是那片刻着“求求了”的碎玉简,边缘被摩挲得光滑,此刻贴着魂体,凉得有点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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