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卷心里一紧。
不能让孙悟空用“灵眸”功能扫描终端！万一扫出什么后台操作记录、资金拦截日志……他拦截那十几笔调拨申请的事就暴露了！
他赶紧在管理界面找“特效覆盖”功能——可以用预设的特效短暂覆盖直播画面。他手忙脚乱地翻，找到了个“信号干扰”特效，准备在孙悟空启动“灵眸”时覆盖上去。
但孙悟空动作太快了。
他毛手在金箍棒上一拍，棒头立刻射出一束金光，笼罩了柜台终端。
“灵眸，开！”
陈卷手指猛地点下“特效覆盖”。
直播画面瞬间变成一片雪花，滋滋作响，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杂音。
弹幕：
【怎么了？信号断了？】
【地府网络这么差？我还以为5G全覆盖了】
【大圣，是不是钱庄系统太烂，把信号都卡没了？】
【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，强行断播？】
孙悟空“咦”了一声，拍了拍金箍棒：“啥情况？这破棒子关键时刻掉链子？”
陈卷趁机在管理界面快速操作，给孙悟空发了一条只有主播能看到的系统提示：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高能量扫描行为，触发‘金融设备保密协议’，直播画面已自动屏蔽。请主播注意：根据《地府金融安全条例》第38条，未经授权扫描钱庄终端，罚款五万功德点。多次违规可能吊销直播权限。】
孙悟空看到提示，愣了一下，嘟囔：“还有这规矩？咋不早说？俺老孙这保安队长，扫自己地盘都不行？”
他悻悻地收回金箍棒，画面恢复。
“老铁们，刚才信号不好哈！”孙悟空打着哈哈，“地府这网络，得找陈卷那小子升级升级……咱们继续看……诶？掌柜的，你躲啥？”
王掌柜正往后堂缩，半个身子已经进了帘子，被孙悟空叫住，僵在原地。他脸上汗更多了，顺着下巴往下滴，在袍子前襟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来，说两句！”孙悟空把镜头对准他，“这么多人等着取钱，你们钱庄到底有没有钱？给个准话！有就有，没有就没有，别磨叽！”
王掌柜汗如雨下，嘴唇哆嗦，声音发虚：“有……有！绝对有！就是……就是需要点时间……系统升级……快了，快了……”
“又是系统！”孙悟空撇撇嘴，把镜头转回自己，对着观众说，“你们听听，这说辞，比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遇到的南天门守卫还难缠，一会儿一个毛病。什么‘系统升级’‘网络波动’‘数据校验’，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”
他这话一出，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。
“系统到底行不行啊？”
“是不是在拖时间？”
“今天到底能不能取？给句痛快话！”
“我媳妇还等着这钱买投胎名额呢！”
质疑声越来越大。几个壮汉鬼——看打扮像是生前干力气活的——开始往前挤，柜台被挤得嘎吱响。
陈卷看着预览画面，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了。再这样下去，真要出乱子。他脑子一转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他调出“虚拟形象生成”功能——这是直播模块的一个测试功能，可以生成虚拟卡通形象代替真人出镜。他快速设计了一个简单的卡通牛头形象，圆眼睛，憨厚笑，头顶两个小角。然后……
“小判，”陈卷压低声音，“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，转换成这个卡通牛头形象，用‘地府官方小助手’的账号，连麦进孙悟空直播间。声音处理一下，变成那种……智能语音助手的声音，带点机械感但又亲切的。”
“正在连接……”小判回应。
直播画面里，孙悟空正打算再问王掌柜几句，忽然画面右下角弹出连麦请求。
【“地府官方小助手”（卡通牛头形象）申请连麦】
孙悟空眨眨眼，火眼金睛转了转，似乎觉得有意思，点了同意。
卡通牛头形象出现在画面左下角，是个Q版二头身，眼睛很大，眨巴眨巴。声音经过变声处理，变成那种标准的、带点电子合成的男声：
“各位储户朋友大家好。我是地府改革办金融服务中心的智能助手小牛。针对大家关心的通幽钱庄兑付问题，现做以下说明。”
声音一出，直播间安静了些。
“第一，通幽钱庄资金充足，所有储户的功德点安全有保障。地府金融稳定基金已启动预备方案。”
“第二，当前出现的兑付延迟，是由于系统正在进行‘风控升级测试’。部分大额交易需要双重验证，以确保资金安全。小额取款不受影响。”
“第三，改革办已派出技术团队协助钱庄优化系统，预计今日内恢复正常。请大家保持耐心。”
“第四，请遵守秩序，不信谣不传谣。如需紧急用款，可前往附近裕丰、汇阴钱庄办理临时调剂业务，手续费减免。”
“谢谢大家。”
这段话说完，直播间安静了几秒。
弹幕：
【官方回应来了！】
【原来是系统升级啊，吓我一跳】
【我说呢，通幽这么大的钱庄怎么可能没钱】
【但为啥只限制大额？我存了五万零一块，算大额吗？】
【智能助手挺可爱，能不能出周边？】
孙悟空也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，看看卡通牛头，又看看现实里快缩进后堂的王掌柜，咧嘴笑了：“哦……系统升级啊？早说嘛！那大家别急，等等呗！地府官方都发话了，肯定靠谱！”
排队的人群听到这“官方回应”，骚动稍微平息了些。至少有了个说法。那几个壮汉鬼也不挤了，退了回去。
陈卷松了口气，感觉后背的袍子湿了一小片。
这口气还没松完，预览画面里，孙悟空忽然把镜头一转，对准了钱庄后堂的帘子。
“不过俺老孙来都来了，光看前面有啥意思？”他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，对着镜头说，像在分享秘密，“咱们去看看后面，看看钱庄的金库到底长啥样！老铁们，想不想看？俺老孙当年偷……啊不是，参观过天庭的宝库，那叫一个金光闪闪！不知道地府的怎么样！”
说着，他就要往后堂闯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