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太阳穴,那里一跳一跳地疼。
“他刚敲打了我,转头西方人就来了。他默许了这事,私信里就轻飘飘一句‘留意’。他是想借西方人的手,再给我紧紧弦?还是想借这事儿,看看崔判官到底能蹦跶多高?或者……”陈卷苦笑了一下,“他老人家就喜欢坐在高处,看着下面的人斗得你死我活,跟看戏似的?观众席的票,可比擂台上的安全多了。”
这个问题,没人能回答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,从刚才的紧绷,变成了一种更压抑的沉闷。就像暴雨前的闷热,喘不上气。
秋云一直沉默地记录着,此刻笔尖停了停,抬头看向陈卷,欲言又止。
牛头又开始无意识地啃自己的手指——虽然鬼魂的手指啃不出啥,但他习惯了,一紧张就这样。
马面眼神发直,盯着虚空,脑子里不知道在疯狂计算什么。
白无常快把自己缩成一团了。
黑无常……还是那样,像块石头。
就在这片死寂,快要把鬼逼疯的时候——
“咕噜噜噜————”
一声悠长、响亮、甚至带着点回音的肠鸣音,毫无预兆地炸开,来源正是牛头的方向。
牛头整个人僵住了,憨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他猛地捂住肚子,尴尬得大犄角都耷拉下来,结结巴巴:“俺……俺不是……紧、紧张……一紧张它就……就叫……”
陈卷看着他,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刚才自己扔过去的半块饼干,看着他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底下的窘样。
那股聚在心口的郁气,莫名其妙就被这声不合时宜的“咕噜”戳了个小洞。
陈卷没骂他,反而长长地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这口气叹得极其无奈,又带着点认命。
“行了。”他摆摆手,声音松垮下来,“光是知道脑袋上悬着三把刀,没用。吓不死人,也吓不死鬼。”
他走到自己座位,一屁股坐下,椅子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都缓缓,喝口水。”陈卷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永远半空的水壶,“五分钟。然后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扫过每一张或紧张、或迷茫、或沉思的脸。
“我要听到点别的。光哭丧没用,得想想怎么躲刀,怎么他MD把刀抢过来,反手捅回去。哪怕是馊主意,也给我倒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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