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我这个从阳间来的、没什么根脚的小鬼,能不能在你们这些大老布下的棋盘上……自己走一步棋。”
“哪怕这步棋,走得有点野,有点险。”
他说完,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中钓鱼佬手里的那根钓竿。
画面上,一切如常。
但就在陈卷几乎要认为是自己眼花了的时候,那根细如发丝的钓竿竿梢,似乎……极其轻微地、几不可察地……向下沉了那么一丝丝。
就像真的有鱼在轻轻啄饵。
陈卷猛地瞪大眼睛。
再仔细看,钓竿又不动了。画面平静如初。
是错觉?还是……
他不敢深想,也不敢再看。慌忙移开视线,心跳如擂鼓。
他走回座位,感觉腿有点发软。伸手想再喝点水压压惊,看到那杯诡异的“特调”,立刻没了胃口。口干舌燥的感觉更强烈了,他烦躁地在抽屉里翻找,最后在角落摸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拿出来一看,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、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去的彼岸花脆饼。油纸都磨破了,里面的饼黑乎乎的,硬得像块石头,表面还结了一层白色的、类似霜一样的东西。
陈卷也顾不上了,用力掰下一小块,扔进嘴里。饼硬得硌牙,他含在嘴里,用口水慢慢软化,一股混合着陈年油脂和彼岸花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很难吃。
但至少,是能进嘴的东西。
他含着那块饼渣,目光重新投向电脑屏幕。那份刚刚开了个头的对外展示报告还等着他完成。
玉简要后天晚上才发。在那之前,明面上的功夫,一点都不能落下。
他重新握住鼠标,点开了文档。
几乎就在同时,安静了半晌的小判,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类似蜂鸣的提示音。
陈卷心头一紧:“怎么了?”
小判的光芒稳定,电子音平稳:“刚刚截获并过滤了一次微弱的、指向性明确的远程魂力窥探。窥探来源方向定位:判官司建筑群。窥探强度很低,持续时间极短,目标似乎是本办公室外部环境,未触及内部屏障。已按预设方案启动反制干扰,未留下追踪痕迹。”
陈卷嘴里那块饼渣,瞬间没了味道。
崔判官的人……果然没闲着。已经开始盯了吗?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嘴里那点东西艰难地咽下去,然后点了点头,声音有点干涩:“知道了。继续保持警戒。”
“是。”
陈卷不再说话,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报告上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。
只是那敲击声,在深沉的“夜色”里,听起来比之前更加用力,也更加孤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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