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刚走，屋里那股逼人的压力还没散干净。
陈卷正对着裂了扶手的太师椅发愁，白无常结结巴巴的声音响了。
“领、领导！‘快嘴李’……他发帖了！”
陈卷两步跨到玉板前。
功德宝社区，“快嘴李”账号的最新动态：
“我装！！！！！！”
下面配了张糊图：一扇门斜挂着，门轴脱落，黄铜门环被捏成了麻花。
陈卷嘴角一抽。「这门可不像是自愿开的。」
怀里加密传讯符震了。黑无常平直的声音传来：
“第一站完成。大圣敲门三次，无人应。大圣说：‘吾乃地府反诈宣传大使，特来送温暖。’随后，对门轻吹一口气。”
陈卷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门自内而开。门轴脱落。目标（快嘴李）正在屋内数功德点，见状惊恐，功德点撒了约五十点。”
“大圣宣读宣传要点。目标立即痛哭，表示‘自愿’安装APP、签承诺书、发帖澄清。已完成。”
“财产损失：门轴脱落（大圣吹气所致）。黄铜门环变形（目标惊吓过度，自己捏的）。汇报完毕。”
传讯断了。
陈卷捏着符纸，沉默了三秒。想笑，又有点无奈。猴哥对“轻轻”的理解，果然异于常人。
但结果高效。第一个目标，“自愿”程度极高。
“社区反应怎样？”他问白无常。
“快两百条评论了！”白无常念着，“‘李哥号被盗了？’‘这门……抽象艺术？’‘孙大圣真上门了？效率太高了！’……”他小声补充：“还有几个之前骂得最凶的，偷偷删帖了。”
陈卷点头。杀鸡儆猴，立竿见影。
肚子这时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悠长响亮。几个老鬼看了过来。
陈卷老脸一红。饿，太饿了。
旁边一位老太太鬼颤巍巍掏出个小布包，拿出块浅黄的米糕递过来：“陈大人，垫垫。闺女上次烧的，还软和。”
陈卷愣了一下，接过低声道谢，咬了一口。
米糕微甜，软糯。朴实的味道压下去一点焦躁和饥饿，身体好像暖了些。
「也许……做这些事，不全是为了自保。」他短暂地想。
“陈主事。”秋云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陈卷含着米糕转头。
“托梦计划，首批反馈。鬼魂李守财，已完成托梦。其子已接收信息，相信地府安好，承诺近日焚烧‘豪华别墅纸扎套餐’和‘纸扎奔驰车’一套。”
陈卷眼睛一亮。好！真有人信！还肯烧东西！
“附加留言，”秋云语气微顿，“询问地府公务员是否有配车待遇。若其父需要，他可再烧一辆‘纸扎奥迪’支持工作。”
陈卷：“……”
他差点噎住。配车？纸扎奥迪？
哭笑不得地咽下米糕：“告诉他，地府公务员清廉奉公！不过……如果家属自愿焚烧一些‘工作便利设备’以示支持，我们也不好打击积极性。但要强调，这是家属行为，与官方待遇无关！”
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耻。但功德点紧缺啊。
“地府驾照要不要考啊……”他小声嘀咕。
这时，秋云面前显示香火古道波动的玉板，突然闪烁起急促红光。
陈卷心里那点暖意迅速冷却，走过去。
波动曲线正在缓慢但坚定地爬升。一段代表“未知低频信号”的阴影区域，面积明显扩大了。
“强度还在升？”陈卷低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