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区里，“快嘴李”那个帖子下面已经炸了。评论刷得飞快：
“李哥？你号真被盗了？这门……艺术啊！”
“我靠真是孙大圣上门了？这效率！”
“装？装孙子还是装死？”
“@地府百事通，大佬，这也在你算计之中吗？”
“李哥说句话！你还活着吗？（鬼命）”
“散了散了，正主都认怂了，看来功德宝没事。”
“刚才抛售的那几位呢？出来走两步？”
马面看着看着，乐了，长脸舒展些：“见效真快。那几个带头造谣的小号，偷偷删帖了。怂得比谁都快。”
秋云面前，另一块光幕上，代表社区负面情绪指数的曲线，正以一个缓慢但坚定的坡度往下溜达。旁边弹出提示：【负面情绪指数下降15%。造谣核心账号沉默率：80%。】
她手指在虚空中一点，调出另一个通讯界面。
里面传来陈卷的声音，压低着，还带着点空旷的回音，好像在一个很大的管道里说话：
“猴哥？你那边搞定了？我们刚钻进来，这地方……真TM绝了。”
声音里透着股强撑着的劲儿，还有压不住的烦躁。
秋云还没回话，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，是孙悟空，背景有点杂，好像有风声，还有特别轻微的、被什么法术隔绝后变得闷闷的“叮叮哐哐”的敲击声——听着像游戏音效。
“搞定！轻轻松松！”孙悟空声音透着点得意，但马上又有点狐疑，“诶，小陈陈，你们那边啥动静？俺怎么听着……跟有个大块头在喘粗气似的？还一蹦一蹦的？你这钻的不是管道，是钻进啥活物肠子里了吧？”
陈卷的声音立刻急了：“猴哥你可别咒我！这地方够瘆人了！老黑，你觉不觉得……这墙在动？”
一个平直得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通讯符深处传来，是黑无常：“能量波动在增强。幅度，每秒千分之三。建议，加速。”
陈卷：“……加速？往哪儿加速？这岔路口都第三个了！跟迷宫似的！老黑你确定这地图没错？”
黑无常：“地图，三百年前版本。误差，合理。”
陈卷那边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声清晰的、牙齿磕到什么东西的“嘎嘣”声，接着是他含糊的骂娘：“操……这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秋云对着通讯符开口，声音清晰：“陈主事，你们已进入HS-07管道主脉。根据老张提供的结构图，第三个岔路口向左，继续下行约两百丈，是通往地牢区域的最近路径。能量波动增强源头，在你们正前方偏下方位，距离约四百五十丈。”
陈卷：“知道了……秋云姐，家里怎么样？”
秋云：“托梦计划执行中，许可证发放进度百分之八十七。孙悟空已完成第一目标‘劝导’，社区舆论开始转向。物理破坏附带损失：木门一扇，预估维修费用五功德点。已记录。”
陈卷：“……门飞了？行吧，比服务器便宜。阳间有反馈了吗？”
秋云：“阳间香火祈愿反馈，预计在一炷香后开始集中返回。目前监控到零星愿力增强信号，方向与已发放许可证鬼魂住所吻合。”
陈卷那边似乎松了口气：“好……那就好。我们继续往前摸。这鬼地方，真不是人待的……”
他话音还没落——
“等等。”黑无常的声音突然打断，比刚才更冷硬了一点，“前方岩壁，有痕迹。新的。”
通讯符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陈卷走近的脚步声。
“啥痕迹？老鼠啃的？”陈卷问。
“开凿痕迹。工具，不是地府制式。宽度，三指。深度，不均匀。时间，不超过十二个时辰。”黑无常汇报得像台扫描仪，“旁边，脚印。半个。靴底花纹……未收录。”
通讯符里，陈卷的呼吸声停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……也不是判官司的制式靴？”他问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不是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陈卷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没了刚才那点强撑的烦躁，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：
“得，看来惦记这条老管道的，不止咱们一家。继续走。我倒要看看，前面到底藏了啥宝贝，这么招人稀罕。”
通讯暂时中断。
改革办里间，又只剩下数据流刷新的细微声响，还有牛头肚子发出的、一阵悠长而清晰的“咕噜————”。
马面捅了他一下。
牛头委屈地摸摸肚子，小声说：“俺真饿了……领导说了，忙完请吃火锅的……”
秋云面前，一块始终监控着能量谱的光幕，角落悄无声息地弹出一个新的警告框，颜色是暗黄色，还没到红色紧急程度：
【监控提示】：检测到“香火物流通道-西方接收节点群组”出现轻微能量干扰。受影响通道：7条。当前平均运输效率下降：5%。干扰源特征：分散，低频，持续。建议：保持观察。】
秋云看了一眼，手指敲击，将警告框最小化，拖到屏幕右下角。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主监控和社区舆情分析上，镜片后的眼睛，微微眯起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