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下,借着袍子上的绿光往地上看。
那半块脆饼摔成了几瓣,旁边是他的功德令牌,屏幕朝上躺在一摊绿苔中央。
屏幕亮着,显示一条推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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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莹莹的苔藓映着屏幕光,在鬼哭狼嚎的管道里,像个荒诞的广告牌。
陈卷看着广告牌,再看看前方扭曲扩大的裂缝,感觉世界观有点裂。
通讯符里孙悟空声音炸起:“小陈陈?!咋了?!俺听着像山塌了?!等着!俺这就——”
“壮士!”那个苍老声音插进来,字字铿锵,“汝尚未说完!‘金箍棒亦可当筷子使’此论牵强!须详加阐述!”
孙悟空:“老头你先等等!俺兄弟出大事了!”
老学究:“事有轻重缓急!然理不辩不明!”
孙悟空彻底抓狂:“俺装!APP俺装!承诺书俺签!澄清帖俺发!您老赶紧让开!俺得去救人!”
“善!孺子可教也!”
通讯符那头传来破风声和孙悟空咬牙切齿的嘀咕:“这比打十万天兵还累……”
陈卷听着这场闹剧,再看看眼前的裂缝和广告牌,突然有点想笑。
虽然场合极度不对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,凝神听裂缝里的声音——嚎叫中夹杂着低沉含混的音节,像含着滚石说话。
他听不懂,但黑无常身体绷紧了。
“古地狱语,”黑无常冷声道,“在说:祭品……通道……打开……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……坐标重叠……HS-07……”
陈卷心脏猛跳。
HS-07?这条管道编号?
裂缝里的声音在说这个?
他仔细看裂缝边缘,那些蠕动的暗金色物质……像是极细的金线绣出的符文。
「天堂那帮鸟人的东西?」他刚闪过念头——
怀里的玉符骤然变得灼烫!
通讯符震动,秋云声音切进来,语速加快:“陈主事,紧急情况。干扰源正朝单一坐标高速聚集,坐标与你们所在的HS-07区域高度重合。”
她顿了顿:“干扰源一炷香内抵达你们正上方地表。能量读数……还在飙升。”
通讯符里安静了。
只有裂缝中传来的地狱语呢喃,和非人的嚎叫。
陈卷跪坐在冰冷地上,官袍沾满发光的苔藓,额头鼓包,看着前方闪烁天堂纹路的裂缝,听着头顶正压下来的未知危机。
他突然觉得今天该看看黄历。
地府版那种。
上面大概写着:忌钻管道,宜躺平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发紧但还算稳:
“秋云姐,坐标重合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秋云的回答冰冷简洁:
“意思是,干扰源的目标,就是这条管道。或者……是管道里正在打开的‘东西’。”
陈卷捏紧了手里带血的布料。
他想起黑无常说的“至少三伙人”。
想起裂缝里的“祭品”、“通道”。
想起头顶正压下来的不明之物。
「赵明,」他脑子里闪过那个素未谋面的鬼,「你他妈到底捅了多大个马蜂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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