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哥，”陈卷赶紧补充，“重点是测试坐标传输和清除流程！别飞太快，等我们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老张抱着一堆东西冲进来。
秃顶全是汗，怀里抱着木匣子，里面码着二十多枚银灰色梭形法器。另一手抓着一叠黄纸符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张把东西放桌上，“微型破阵梭，激活后自动引爆，清除半径三丈内的小型阵法。实时坐标传输符——贴身上就行，每秒刷新一次位置。”
孙悟空好奇地抓起一枚破阵梭，掂了掂：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用？”
“注入一丝魂力激活，”老张示范，“然后扔出去，或者——哎！大圣别！”
晚了。
孙悟空已经随手一甩，破阵梭“嗖”一声飞出去，直奔对面墙上——
那里挂着阎王的画像仿品。
陈卷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整个人扑出去抓——
“哗啦！”
他撞翻椅子，膝盖磕在桌腿上，疼得眼前一黑。手在半空乱抓，指尖堪堪擦过梭尾。
没抓住。
就在要撞上画像的瞬间，黑无常动了。
他抬手，袖口飞出一道阴影，细得像线，快得看不清。阴影缠住破阵梭尾部，轻轻一拉。
“啪嗒。”
破阵梭掉在地上。
陈卷趴在地上，看着那枚差点闯祸的玩意儿，心脏咚咚狂跳。
一枚五百功德点，二十七枚就是……操，一万三千五！砸了画像还得赔三百！
孙悟空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俺就试试手感。”
陈卷爬起来，拍拍脏得没法看的官袍，捡起破阵梭塞回老张手里，嘴角抽搐：
“猴哥，这玩意儿……造价挺贵的。要练手的话，回头我去借俩飞盘？后院有靶子。”
“行吧。”孙悟空撇嘴，抓起一张坐标传输符，“这贴哪儿？”
“胸口，后背，都行。”老张抹了把秃顶的汗，“贴好了我激活。”
孙悟空随手把符往锁子甲上一拍。黄纸符“滋”一声吸附，符文亮起微光。
秋云光幕上立刻跳出一个金色光点，显示坐标。
“信号正常。”她说，“开始试运行？”
陈卷深吸一口气，点头。
“第一条路线，忘川下游旧码头为起点。猴哥，发现干扰点，先传坐标，别急着动手——等我们分析强度，决定清除方案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孙悟空扛起金箍棒，走到门口，回头咧嘴一笑，“等着，俺去去就回。”
身影一晃。
像一滴墨汁晕开，然后消失。
门框上只残留一丝花果山的草木清气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老判官揪掉了一根胡子，疼得“嘶”一声。马面凑到光幕前，盯着金色光点——它正以恐怖的速度在地图上移动，一眨眼就从忘川跳到了阳间。
“真快啊……”马面喃喃。
牛头不知何时溜了进来，大气角挂蜘蛛网，手里捏着半块饼——看到陈卷瞪他，赶紧塞回怀里，假装看天花板。
秋云手指快速敲击，调出十几个分析窗口：“速度匹配正常……坐标传输延迟0.03秒……干扰点扫描开启……”
陈卷走到控制台前，盯着飞窜的金点。
无人机，超高速、智能、可搭载武器的人形无人机。猴哥这性价比……绝了。就是保险费估计天文数字。
他正想着，怀里突然一热。
温和的、持续的，像心跳。
陈卷动作僵住，慢慢伸手进怀里，摸到温润的玉符。玉符在发热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——直接钻进脑子里的，低沉，平静，带着茶余饭后闲聊般的随意：
“爱卿这‘扫虫’之法，倒也别致。”
阎王。
陈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。
老板在看直播……而且心情好像不错？不对，老板心情好的时候更可怕……
那声音继续，不紧不慢：
“虫蚁滋扰，清之即可。然则……”
顿了顿。
“通道年久，积垢已深。扫虫之际，勿忘清源。”
话音落下，热度消退。
玉符恢复温凉。
陈卷站在原地，手还在怀里，指尖冰凉。
扫虫……清源……
他看向光幕，看向错综复杂的香火通道网络，看向HS-07管道区域——那个波动异常、阎王曾暗示“清扫”的地方。
金色光点还在飞速移动。
秋云忽然开口，声音里难得有一丝波动：
“干扰点清除效率统计：已定位九处，清除七处。响应小组出动五次，成功四次，一次目标提前转移。”
她调出另一个窗口，频谱分析图。
“另外，发现异常关联。”秋云手指一点，两条波动曲线高亮，“HS-07管道异常波动，与当前干扰波频谱，有8.7%的重合度。虽微弱，但持续存在。”
陈卷盯着那两条曲线。
一条代表古老的、来源不明的波动。
一条代表西方圣光属性的干扰。
8.7%。
不高，但像一根细线，把两个看似无关的东西，隐隐约约连在了一起。
门被推开，白无常探进半个脑袋，脸色惨白：
“领、领导，‘极乐苑’那边又传讯了，问……问香火什么时候恢复？”
陈卷没回头，只是盯着光幕。
金色光点已经完成第一条路线巡检，正朝第二条路线跃迁。
“告诉老判官，”陈卷说，声音很平静，“再等半个时辰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
“另外，准备第二套方案。如果‘扫虫’不够……”
他看向秋云：
“我们可能得亲自去‘清源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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